君岚不明就里，却还是顺从颔首：“下仙记住了。”

碰之后，凤溪又想，或许是近来天气好，秋气温度适宜，胥辰才能耐住在外守这么久。

扶月接过胥辰的拜帖，丢炉中一把火烧了。她静静看着纸张焚烧散发的青烟，怪腔怪调：“迟早要死的，早死晚死，都得死。”

雨声里分明还有笛声。

君岚拒绝他已拒绝到神情麻木。

浮游依旧散发幽幽白光，每个透明柔的都绽放异彩，漂亮得让人移不开。扶月握着它纤细的透明枝蔓，逆着光看，又迎着光看，迟迟舍不得放下。

有时凤溪外办事归来，看到胥辰大帝枯等的影，烦；向扶月汇报事情，瞥见胥辰送来的浮游，更烦。

盯着浮游看了约有一炷香时间，扶月忍痛把它还给君岚：“丢去。”她，“丢远。”

这场雨来得太急，扶月趴在书房的窗，安静地听雨珠落在地上的声音。听着听着，她觉得有不对劲：“谁的笛啊？”她诧异。

可见不到她，胥辰便迟迟不肯离去。他如擎天的般傻傻站在结界外，从天亮一直等到天黑。

郁香弥漫室内，连扶月上都浸染了味。

后来许是见此路不通，胥辰又换了个法，他不再早中晚送拜帖，改成了每天清晨采一朵浮游送过来。

凤溪觉得，或许是君岚心好说话，态度不够，所以胥辰大帝才这样没脸没，跟张狗膏药似的缠着扶月。

拜帖很快变成一团黑灰，扶月温声叮嘱君岚：“以后胥辰大帝再送拜帖来，你不必收下，直接当面退回就好。”

凤溪从外走书房，以怕雨打书籍为由，关上敞开的窗，脸不红心不对扶月：“师尊听错了，是风声。”

自这日起，西极大帝胥辰像将魂魄落在了碧霄中，一日三次到结界外报，每次都只递上一张拜帖，顺带附上一句“代我给扶月”。

凤溪缓缓蹙起眉，狭长黑眸中绽锋利寒芒。

扶月转看他，底藏着笑意：“对，风声也懂商角徵羽，还会长相思的曲。”

譬如，他闻惯了扶月上清淡的栀香，所以闻不惯、也不喜扶月上的新味。

她是真心喜浮游。

“说不准。”凤溪扣窗扉，俊的脸上写着认真，“这年，什么怪事都有。”

一副油盐不的模样，倔得很。

他打心底嫌弃浮游——什么破，长相丑陋，味也难闻。

晚间夜弥漫，胥辰返回北海的居所。隔天清晨，他又像丢了魂儿，准时捧着一朵新摘的浮游现在天上天的结界外，再次重复昨天的举动。

“等一等。”君岚快走到门边时，扶月还是没忍住叫住她，“罢了，找个瓶起来罢。”

他整日浸在烦与更烦两情绪中，本就幽冷薄凉的眸愈发沉，脸上成日覆盖一层严寒冰霜，透着生人勿近的戾气。

这招新鲜，君岚拿不准是该收下浮游，还是该跟拜帖一样退回去，只好捧着去问扶月。

君岚领了扶月的令，次次退回胥辰的拜帖，可他犹不死心，仍旧一日三次卯般准时现、准时递上拜帖。

收下浮游，仅是因为扶月心，舍不得奇凋零，她并没有打算见胥辰。

呼风唤雨是应龙一族的看家本领。回到碧霄，凤溪诀结印，低低念叨了几句，天上天顷刻间雷电加、暴雨如注。

凤溪跟在扶月边五十二载，养成了许多不愿更改的习惯。

君岚心疼地抚摸浮游的，又望了望扶月，去丢的脚步慢得很，动作也有明显迟疑。

事以，当胥辰大帝送来第六朵浮游时，凤溪手了。

胥辰大帝站在结界外，目光执着望向碧霄，无视凤溪凌厉冰凉的视线，语气定：“见不见是她的事。来不来，是我的事。”

如此几日后，扶月寝殿的书桌上、床的柜上，都摆上了浮游。

“师尊不愿见大帝，你日日来此也无用。”他冷着脸，双手环靠在碧霄气势恢宏的门旁，用那双幽冷沉的眸死盯胥辰大帝，“帝君别来烦她了。”

收了两个面首呢。”

就算淋成落汤，胥辰大帝也没有离去。他直脊背立于暴雨中，甚至还不知打哪儿掏一把长笛，在电闪雷鸣中奏一曲长相思。

浮游生长在北海最，若想采摘它，需要憋着一气下潜到海底，过程艰险困难，一不留神便会溺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