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凤溪眨动茂密睫，黑的底泛红意，似有场暴风雨正在酝酿。

黑猫小白当场伏法。

凤溪背对着夕直起腰，许久没有变换动作，只有裁剪合的衣袍在晚风中猎猎摇动。

是小妖帝赤炎，他来给扶月送大婚的请帖。

胥辰大帝再次：“好，那我也去。”

雨停没多久，向来安静、但近期访客不断的碧霄再次迎来客人。

扶月便也递给他一襻膊，师徒俩推开碧霄库房的大门，一钻珍宝堆里。

胥辰：“听说了。”想到什么，他试探着问扶月，“届时你去观礼吗？”

先是了两天，闷得人不过气。第三天傍晚，一场倾盆大雨从天幕落下，雨滴重重地砸向地面，于低洼合汇，变成了一条条浑浊的小溪。

扶月坐直：“去。”

了挑眉，“他上要娶第四任妖后了。”

可抬看到小妖帝笑得能开儿的脸，扶月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决定不扫兴，亲自去赴他的大婚之宴。

妖界父俩虽然是亲生的，但行事的风格大相径。老妖帝是思熟虑之人，事情瞻前顾后的，总要把每一个环节想透了才会付诸行动；小妖帝则是雷厉风行之人，刚说要娶第四任夫人，便一天也等不了，赶慢赶了婚服、制了请帖，喜滋滋地来请扶月和凤溪去吃酒。

扶月想起那天胥辰大帝怪异的话语，接过请帖的动作稍显迟疑。

想着空手赴宴不太合适，小妖帝离去后，扶月用百合长簪挽起及腰长发，又拿紫襻膊扎住宽大的袖，准备到库房里挑选一件合适的礼送给小妖帝，作为他第四次大婚的贺礼。

寝殿里的气氛因胥辰这句话变得尴尬怪异。

凤溪今日不门办差，所以穿了宽松飘逸的墨黑绣金卷草纹大袖天衣，上本就不多的少年气息被这衣裳又压住不少。

要是都落在人间，定然又是一场浩劫。

“说来话长。”凤溪清冷如冰的声音隔着几排架传来，“待什么时候时机合适，我再慢慢说与师尊听。”

凤溪难得没门办事。听说扶月要给赤炎找贺礼，他待在房中无趣，自告奋勇前来帮忙。

走到人烟罕至之所，凤溪突然停下脚步，动作利落地回眸转，一把住躲闪不及的黑猫。

“喵呜。”凤溪松开手臂，黑猫挣扎着从他怀里逃离，控诉般叫嚷几嗓，一溜烟跑没影儿了。

接下来几日，天气都不太好。

但这是最后一次了，下次赤炎再成婚，她可不会再去观礼。

他这话说得怪，好像是本来不打算去观礼，听扶月说去，才改变主意要去观礼。

所幸雨基本都落在仙界，四海龙王和雨神归拢归拢，再一人喝几也就没了。

找东西着实枯燥。扶月打开低的几只宝匣，边伸手翻找，边百无聊赖问凤溪：“我其实很好奇，你跟小妖帝的格完全不同，一个像火，一个像冰，你们是怎么凑到一起去，还成为了朋友的？”

切齿、犬齿……黑猫一牙齿整齐，数来数去，却唯独缺了最里面那颗后槽牙。

晚霞在天际肆意铺陈，西极帝君的静虚沐浴霞彩光辉中，屋琉璃瓦发耀光芒，晃得人睛疼。

说他跟扶月同辈都有人信。

凤溪以足尖地，快步在屋脊穿梭，时不时回探看，确保那只晦暗的黑猫跟在他后。

扶月和凤溪兵分两路，穿梭在一排排大的木架间，扒拉了好一会儿，也没找到想找的东西。

碧霄库房内，一样样珍宝库年份整齐摆放在架上，大的珍宝上蒙着防尘的布，小的则装在匣里。

确定四下无人，凤溪弯腰抱起小白，搂在臂弯，动作轻柔地掰开它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