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旷的圣殿中，浑厚的嗓音不断回，像是要直接击穿被问话者的灵魂。

陈辞扯了扯他的袍角。

陈辞朝他无声，“别听，别想。”

就在陈辞准备挣脱奥古斯都试上一试的时候，奥古斯都突然放开了他。

陈辞急声，“别说了！”

奥古斯都挑起眉，把他拉向自己，两只手掌同样温柔地覆上了他的耳廓。

圣殿供奉的光明之火，只有历任教皇可以亲手碰。但凡有新设立的教堂，或者理特殊事宜的主教需要用到光明之火，都需要经过教皇首肯，由其亲自取火。这不是没有意义的繁文缛节，教廷最初定下这样的规矩，是因为一个最现实的原因一一

神像毫无情地审判，空的声音在殿中四回。

“不信我者，焚其灵魂……”

就算捂上耳朵，也避不开那些直接落在心的质询。没有最虔诚的信仰，绝对逃不脱审判。在他知圣殿中隐藏着这个陷阱时，最初的想法就是避开。万一到了光明之火，他也曾经想过应对的办法。他毕竟有着为纳西索斯时的记忆，三千年前的小神父是光明神最忠实的信徒，如果自我眠，也许有机会瞒过神的耳目……

奥古斯都的碧眸沉，定定地看着陈辞。

“我不信你。”

陈辞见火焰的光芒一暗，心中一震，拉住奥古斯都的衣袖就往后疾步退去。

跃跃试的火光避过了他，如同审视猎般转向了不发一语的奥古斯都。

伯格森的被焚烧殆尽，一团黑气还残留在原地，包裹着那簇光明之火。黑气翻挣扎着，糊不清地说，“以吾之名，召、召唤……”

“汝等……”

“可曾信我……”

怎么办？！

看到伯格森没事人一样地站在石台上，他还以为这座圣殿的设定发生了什么他不知的变化。但这审判到底还是来了，说明他从系统那里得手的设定并没有错。

伯格森伸指，在前摇了摇，“这可不行。”

奥古斯都垂下眉，对上满是担忧的双。他抿了抿嘴，开，“我知我是个罪人，需要你的赦免；我相信你为我死，代替我受犯罪应得的刑罚……”

就在这时，穹洒落的圣火光焰大盛，彻底吞没了那团蠕动不已的黑气。在一片明光之中，那簇光明之火显得格外纯，像是一盏烛火的灯芯，最是亮。

穹上的神像怒目而视，隐隐有雷霆将至之势。圣火夹杂着电光，在半空中酝酿着重的杀机。

不远，伯格森半跪在地上，一手捂住溢血的耳，另一手仍旧攥着光明之火不肯松开。他痛苦地仰起，对着穹上的光明神像声，“你算什么东西！”

陈辞神情微动。

在光明之火离开石台的一瞬间，圣殿穹的画仿佛被注了奇妙的能量，画中所有的人都“活”了过来。画正中，威严的光明神睁开阖的双，金眸俯视着殿中三人。那视线没有落在他们任何一个人上，每个人却都觉到了被凝神注视的威压。

“我……”

“我愿意离开罪恶，”他弯腰，双手穿过膝弯，把他还一脸张的宝贝抱了起来。“现在请你我心灵和生命中，作我的救主……”

他双膝一弯跪倒在地，回忆着曾经默诵过的祈祷词，双掌贴地，尽可能虔诚，“我们在天上的父，愿人都尊你的名为圣……”

它在原地停留了片刻，便转向了陈辞二人。

他手如电，五指并拢，将那团火焰攥在掌心，猛地收拢，甩手离开石台。

“别动那团火。”

羊羔报仇吗？尽毁吧，我会替你杯庆祝的。”

“不信我者，焚其躯……”

穹的问询声也再次响起。

一圣火从穹落下，转瞬吞噬了他的左。

陈辞冷汗直，第一反应就是伸手双手捂住了奥古斯都的耳朵。

然而已经迟了。

只有内心不染尘垢，全心奉献于神明的人，才能够不被光明之火灼伤。而一旦心有杂念的人企图夺走光明之火，就会遭到神的审判。“神的审判”不是虚张声势的诅咒，圣殿穹的画同样遗留着光明神的神力，足够将不虔诚的教众击为碎末，灵俱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