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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里渗下来,像一层碎银,落在她微微
垂下的睫毛上,也落在她手腕那条暗红细绳上。
我喉结滚动了一下。
雾气在竹叶间无声流动。
我低下头,额角旧疤隐隐发烫,像是在提醒我四年前被砸碎的记忆,又像是
在提醒我这些天里重新拼凑起来的、那些沉重而真实的碎片。仪式大厅里,雅惠
嫂子被精液糊满的脸,山田爱子与她争抢肉棒时拉出的银丝,山本老人庄严的铃
声,还有那悬浮在整个影森上空的、由雾气凝成的庞大存在……
它在注视。
它一直在注视。
我抬起头,直视嫂子的眼睛。
「是的。」我声音很低,却异常清晰,「我愿意。」
嫂子睫毛颤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不是那种勉强或疲惫的笑,而是一种极轻、极淡的、长久重
担终于可以卸下些许的释然笑意。月光落在她唇角弯起的弧度上,像镀了一层薄
薄的银。
「……好。」
她只说了这一个字。
她垂下眼,沉默了几秒,仿佛在确认我的回答是否真的出自肺腑——这当然
是确认无疑的。然后,她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右手探进和服的左袖深处,摸索
了片刻。
当她把手抽出来时,指间已经多了一块巴掌大的、色泽深沉的木牌。
木牌呈长方形,边缘被岁月磨得圆润光滑,正面雕刻着繁复的云雾纹路,正
中间镶着一枚小小的青铜铃铛,在月光下泛着幽幽冷光。背面则刻着两个古篆小
字——
雾谒。
我瞳孔骤然一缩。
这东西……
就在大祓第二晚,雾隐堂偏殿里,山本老人曾郑重地将几乎一模一样的木牌
交给嫂子,语气低沉而庄严,:「以此牌为媒介,令巫女随时、随地、随意与信
徒交媾。」
嫂子把雾谒牌轻轻放在我掌心。
木牌入手微凉,沉甸甸的,让我掌心微蜷。
「这是……第二层小秘密。」她声音很轻,仿佛怕惊动了竹林里的雾气,「
山本爷爷那天说得没错——手持此牌,不分时间、不分地点,不分场合,巫女都
必须……与持牌者交媾,以此侍奉雾神。」
说到这里,她的唇角荡起一丝弧度。
「用年轻人的话说,大概就像……随时随地的电话援交吧。」
这几个字从她这样温柔端庄的嘴里说出来,奇异而违和感,却又无比真实。
我低头看着掌心的木牌,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青铜铃铛。凉意顺着指尖爬上
来,却点燃了小腹深处某处暗火。
嫂子看着我,目光柔和,却又决绝。
「今晚……」她声音放得更轻,几乎要被竹林里的雾气吞没,「八云神社那
边,有爱子在。她是主巫女之一,信徒们足够多,仪式不会缺人。所以我……今
晚不需要过去。」
我点点头,下意识攥紧了雾谒牌。事情发生得太快,我还来不及多想。铃铛
的凉意顺着掌纹往里钻,无时无刻提醒我:这不是梦,不是幻觉,而是实实在在
握在手里的权力。
与此同时,嫂子抬起眼,直视着我,继续说道:「如果你……现在想侍奉雾
神——或者说,想用这个牌子……让我侍奉你——」她没有说完,只是轻轻吸了
口气,像是给自己一点缓冲。
「随时都可以。」
「今晚就可以。就在这里就可以。或者回屋以后,趁孩子们都睡了,趁你哥
哥还在二楼窗边看雾,趁凌音可能还在洗澡……只要你把牌子拿出来给我看,我
就会……」
她的睫毛颤得更厉害了。
「……把身体给你。用最虔诚的方式,让你代神明享用。」
空气仿佛凝固了。月光碎成银针,一根根扎进我皮肤里。我能听见自己心跳
的声音,大得吓人,像是要撞破胸腔。
嫂子却没有回避我的目光。
「这算是……对你今晚回答的一份奖励。」
「你是这片土地上长大的孩子。其他的村民,其实也何尝不是如此。大家都
愿意侍奉雾神——我是指,知道祭祀真相的大家。但愿意侍奉的人很多,能拿到
这块牌子的人……却极少。」
她垂下眼,目光落在木牌上,「不是谁想拿就能拿的。它代表着……某种优
先。某种……独占的许可。」
「从今往后,只要你拿着它来找我,不论白天黑夜,不论在厨房、在院子、
在走廊、在任何角落当中……我都会停下手里的活,跪下来,脱掉衣服,把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