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房已经被人搜过了。”

“看见了。”同时，我也明白了这是为什么：这张照片的上面原来遮有另一张照片。不过这张照片的那边却在了外面，所以这边有些褪了。“上面的那张照片已被人拿走了。”

“他递给我一张拍立得照片。照片上所看到的就是我们所在的洗澡间。被踢到了拐角，巾搭拉在那儿，卷发在小柜上。但这张照片是用超大角度广角镜拍摄的，照片上的东西全都走了样。技侦的人有时使用这相机来取证。

“是的。”康纳同意这个看法。

“手上带疤的那个人。”

我走了洗澡间。

“是的。发现房间里有什么变化没有？”

康纳走了来：“发现了什么？”

梳妆台旁边了几卷大张的纸，全都立在地上。我打开了其中一张。这是一张招贴广告画，上面是穿着比基尼的谢里尔笑容满面地举着一瓶朝日啤酒。广告上的文字说明全是日文。

我说：“可他们为什么要搜这个房间呢？他们拿走了什么照片？是她和凶手在一起的照片？”

一条仔被踢到角落里；一件白衣被甩在小柜的上；一条巾挂在淋浴间旁边的钩上。淋浴间的墙上还留有珠。电卷发的还在小柜旁边的座上。卡在镜边框里的是谢里尔和另外一个日本人在加州里布码上的合影照片。此人三十五六岁，相貌堂堂。其中有一张照片上，他亲昵地把手臂搭在她的肩上。我清清楚楚地看见他手上有一疤。

我又回到梳妆台旁边，看着那几张相框中的放大彩照片：谢里尔·奥斯汀小笑眯眯的，她后是亚洲的背景——庙宇的红大门、古典式的园、两旁灰楼林立的大街、一个火车站。这些照片似乎是在日本拍摄的。大分照片上都是她单独一人，但是也有几张照片是她和一个着镜、已开始歇、年纪比她大许多的日本人在一起的合影。最后一张照片似乎是在国西拍的。照片上的谢里尔站在一辆沾满灰尘的小型运货卡车前面，笑嘻嘻地挨着一位着墨镜、显得弱不经风的老太太。这老太太脸上没有一丝笑意，看上去有些拘泥不安。

康纳笑了笑：“很好，中尉。看上去确实像是有人了些手脚，而且有理由证明这一。”

落里放着的那台立声组合音响还开着，录音机上的磁带舱是弹开的，里面有一盘磁带。我把它推录音机，听见了杰里·李·刘易斯演唱的声音：“你让我神魂颠倒，你让我如醉如痴，得太能让人失去理智…”得克萨斯的音乐。对于这样一位年轻姑娘，这音乐太老了儿。但也许她喜这些旧时金曲。

“啊呀！”我不禁喊了一声。

我把那张拍立的照片得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没有，看上去没有变…等一下。这些在镜框边上的照片倒是这张拍立得上没有的。这些照片是后来放上去的。”

“现在还不清楚，”康纳说“显然，她和日本、和日本人的牵连是无需掩饰的。不过，有样东西他们必须立刻拿走，这只能是——”

“好哇。”康纳仔细地看着这张照片。我回看着这间凌的洗澡间，看着池周围的东西。“你知，”我说“这里面有些事情使我很伤脑。”

“你这是从哪儿到的？”

“是在电梯旁的大厅废桶里发现的。”

“我知她住到这儿来的时间不长，而且我也知东西全是租来的。可是…我总觉得这里好像已被人过了手脚。但我又不能确切地说为什么。”

“是的，”康纳说“而且搜得很彻底。他们今晚先来了一步，拍了一些拍立得照片，搜查了房间，然后又把东西放回原位。可是很难得一破绽不。日本人说质朴自然是最难达到的艺术境界。这些人不由己，起事来太谨慎认真。所以，他们把梳妆台上的相框摆得也太正了儿，香瓶的摆放也很不自然，一切都显得有几分作。即使你脑里没能注意这些表象，可你看了却总觉得不自然。”

“完全正确。”康纳又回到卧室。他从梳妆台上拿起一张带框的照片。“你来看看这一张，”他说“奥斯汀小和一个日本人在东京新宿火车站的留影。也许她是被引去歌舞伎町——也许只是去买东西的，你注意到照片右面边缘没有？看见这里有一颜变浅的地方吗？”

这时，从起居室传来一声轻轻的问话：“琳？是你吗，亲的？”

“什么事情？”

“所以这照片一定是今晚早些时候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