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光被他一问，怔忡片刻，却笑了，转回到漆几后，在四方漆秤上坐下：“我为何如此？知吗？我地军司，这是掖令谒骀后少府所上的奏记。”

兮君，随后便看着霍光将两个小球重新拧到一起，郑而重之将玉饰放衣领内。

硕人其颀，衣锦衣。齐侯之。卫侯之妻，东之妹，邢侯之姨，谭公维私。（注3）

杜延年拱手为礼：“那么将军为何如此？”

“宜之于假，永受保之，曰颀君。”——

霍光没有接那份少府呈上的奏记，示意杜延年放在漆几上。自己扶几起，在书房内来回踱步。

“难不是？”霍光淡笑“上官桀摆明姿态，全力支持县官，县官此举…投挑报李？”

兮君面向南立于西阶之东，圆髻上簪着荆、角、玉三长笄的。着玄衣裳。

从她的那一刻，她便是上官家对付他的筹码——

“这是县官的意思？”杜延年不由凝神“不是长公主地意思？”

“爰字孔嘉，髦士攸宜。”

注2：瓠瓜，葫芦的古称。（忏悔一下，葫芦一词要到南北朝以后才现，我居然在前文中直接用了…泪…我修改去…）

杜延年皱眉：“将军多虑了，大司掌内朝，兵符印信皆在将军之手，便是县官又能什么？”——

她还太小，什么都不明白啊…——

她将再也不在他的保护之中！“礼仪既备，令月吉日，昭告尔字。”

“婕妤宣下？”

注1：弱息，对自己女儿的谦称。

“用膳吧！”霍光轻笑，摸了摸她的发。示意她继续用膳——

“兮君，禁中不比其它地方，我也罢。你的父祖也罢，都不是一定能保护你，你要学着保护自己。”将兮君在怀中，霍光细细地代“当然，我们会尽力保护你。但是，若是有一天，谁都不能保护你了，这样东西…便是你最后的保护。”看着外孙女懵懂不解的样，霍光轻抚她柔顺的额发：“不懂没关系，贴收好，不要让别人知。以后，你会明白的。”

“这是照瓠瓜（注2）的样的。”霍光拿起那只玉饰，在外孙女以耳语的声量轻声解释，随后示意兮君注意自己的动作。

杜延年端坐在独榻之上，看着霍光明显地烦躁不安地举止，不需多想便明白原因：“将军不外孙为中？”

霍光沉默片刻：“有区别吗？”

左手着下面的大球，右住住上面的小圆球，缓缓拧转，转过五圈，两个圆球便分开了，兮君看到大球中装满了青的，不禁好奇，便想伸手试探“不能碰！”霍光立刻将左手伸远，待兮君收回手，才低声问：“记住了吗？”

她不会明白，她地意味着什么…——

霍光握着外孙女地肩，盯着她的睛，认真代：“这东西贴带着，片刻不能离。记得吗？”

骑都尉秩比二千石，属光禄勋，监骑诸郎，权位甚重。

旭日初升，那一沉重的礼仪服饰下，兮君一脸郑重，却更显稚。霍光心中忽然一阵刺痛，却不能不将笄礼地最后一步完成。

“骑都尉？”杜延年凛然——

“上官安为羽林令也三年了，迁为骑都尉…”霍光轻笑“驳不得啊…”“将军…”杜延年思忖着言“或者，这是上官家的意思。”

霍光摇否认——他还是相信张贺的判断的。

想抬，就觉得脖上多了一个东西——

“噢！”兮君，将外祖父的话全记下。即使其中大分，她都不明白。

“再看看这个。”霍光又递给他一份奏记。

“现在还由得了我吗？”霍光停步反问，不满地瞥了一明知故问的亲信“再说，既然，兮君当然要皇后！”

连皇帝六玺都在霍光的手上，有必要如此吗？

苍翠滴地…

三加、酌醴、三醮之后，霍光东面而立，郑重祝辞。

眨了眨，兮君举起用红绳挂在自己颈间的玉饰，满疑惑地望向外祖父。

注3：笄礼没有明确的程序，所有对话、程序都是易楚据《仪礼。士冠礼》改编的，请勿究。

杜延年接过霍光递来的奏记，只看了一，便失声惊呼，却见霍光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不由笑两声，双手奉还奏记。轻声：“即有婕妤宣下。看来中必是将军外孙了。”

杜延年思忖了一下，立刻就明白了霍光地担忧：“将军可是担心，县官对辅臣主政心有不满？”

“记得！”兮君细声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