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李贤起脯作大丈夫状，武后终于忍不住笑了声。尽知这都是安，但她还是忍不住心一阵意——人人都说女儿贴心，似乎在她上这一恰恰倒过来了。也罢也罢，横竖如今她的日还稳当，不该多想的就暂时不多想好了。

武后看见了李贤，面这才稍稍缓和了一些：“你怎么来了？”

面对这样言简意赅的问题，李贤索把崔元昌和秦鹤鸣的诊断原封不动地报上，下一瞬间，他就看到自个老妈的脸死沉死沉的。只见她依旧犹如编贝般地洁白牙齿咬着下嘴，似乎一下陷了失神状态，一双手死死地绞在一起，双肩也在微微颤动着。

“母后，就算外婆和许老都不在了，你还有我们这些儿女在。再说，如今也还没有定论不是么？外婆和许老都是多福多寿的人，未必就不能撑过这一次的病灾。总之，就算别人都不贴心，至少还有我呢！”

“就你嘴贫！”尽因为李治的举动而到一阵心寒，但被李贤两句笑语一激，武后免不了嗔怒了一句，旋即想到刚刚杨氏说的话。

神中间无数关切；至于燕三则是在东张西望，有人趁着这工夫偷摸狗上去偷听。

呆愣了一会，考虑到周围没有外人，李贤便轻轻抓住了武后的手，觉得那手冰凉没有一丝温度，心中不由概万千——除非是死人，否则谁能真的没有情？

对于母亲杨氏的话，武后几乎是言听计从，而且杨氏所说差不多也就是她内心所想，因此这时候愈发觉得母亲的话一不错。她素来就是玲珑心肝，情知李贤若是没事不会忽然跑到洛找人，遂板着脸又问了两句，待李贤犹豫着说许敬宗也有些不好，她刚刚好起来的心情顿时变得极坏。

只不过，面前横着两尊大门神，他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使不来。阿芊就不说了，这一位虽说挡着，但一直在和他打

李贤闻言登时愣住了，他和长孙无忌这位舅公从来没有正式照过面，更提不上什么情，倒是和长孙延前后有过一段恩怨。当然，这都是老早的事情了，他早就没放在心上，却没想到老妈如此耿耿于怀。不过细细一想，当初长孙无忌等人为了废王立武之事，也不知在正式场合揭过武后多少疮疤，这女人原本就记仇，何况他老妈从来不是什么大肚量。

虽说心中还揣着许老昏迷的消息，但这当李贤不好再撂一个坏消息，遂解释说是的时候从老爹那里听到的风声。这话原本是极其妥当的，谁知武后刚刚转多云的脸忽然再度转成了天，而且是暴风雨前乌云密布的天。这时候，就算李贤再迟钝也能想象到事情似乎有些不对，绝非仅仅是老外婆光景不好那么简单。

正当他等得极度不耐烦时，院中忽然有了动静，跟着，他就看到自己的老妈脸沉地走来，那圈红红的，显然刚刚掉过泪。虽说这极度情化的表情他很少看到，但这时节也来不及有什么其它想法，因此他连忙一个箭步冲了上去。

重情重义对于皇家人来说是最难得的，有这么一个儿，你至少可以少心一些。”

“太医怎么说？”

冷就冷吧，反正他也不是领教一两回了！

“母后，这父皇的秉你又不是不知，这想到什么就是什么。这当人老了，想到了昔日长孙无忌好的时候，也就忘了人家专权的时候，毕竟总归是母家不是？”对于劝解的勾当他如今已经是娴熟至极，因此又笑嘻嘻地补充说“再说了，这长孙家如今统共就没剩几个人了，就算有赵国公爵位又怎么样？洛的国公难还不够扎堆？”

“媚娘，我这年纪，只要一病，几时去都是说不准的事，以后也就帮不上你什么了。武家其他人没什么大才，昔日那六个人也只剩下了一个许敬宗，指不定哪一天也要去的。如今那些人你用得虽然得心应手，可终究是隔了一层。要我说，儿是自己生的，你不信他们还能信别人？弘儿已经是皇帝，显儿贪玩，旦儿还小，但贤儿却还是牢靠的。

任凭是谁，听说自己的母亲很可能活不过多久，以及曾经的心腹也指不定要一脚去的时候，都不会有什么好心情。因此这迁怒之下，李贤登时领受到两冷冽的目光。

“你父皇早上对你五哥说，要复长孙无忌赵国公爵位，陪葬昭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