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人家好心来提醒一声，李贤便僵地了，正想再说几句什么，忽然只见阿芊端着个死沉死沉的脸来，也不看徐嫣然，径直对他说：“雍王殿下，娘娘宣您去。”

“那你今天到凉殿来是…”

都极力避免，待武后又恭谨，所以对于徐家人的违规一只闭一只。

徐嫣然就这么相信他老爹的人品？要知，他那位老爹时而薄情寡义，时而多情多义，指不定哪天一时兴起就跑到朱镜殿去看旧情人…不，应该是旧老婆才对。虽说徐嫣然曾经在杯殿诗会上故意给李治留下了一个不良印象，但这事早过去好多年了，谁能说得准老爹会不会一时心动？

“姑姑上个月手抄了一本金刚经，让我来送给皇后娘娘。”

“是谁和你说这混帐话的！”

李贤上次为了屈突申若和贺兰烟受伤，专程跑到她家里去找人，后来还砸了人家观的门，挤兑得那位观主无话可说，和袁天罡打了一阵机锋就忽然跑去西北了，这也叫有些情？

殿往往一盘桓就是十数日。由于她居简，每一次可能和天碰面

“雍王殿下！”

徐嫣然饱读诗书，尤其是史记汉书更是不知看过多少遍，却还从未见过一个像李贤这样格百变不常理行事的人。所以，面对姑姑期冀的目光，她只能无可奈何地答：“若是别人单单说雍王不是皇后之，兴许他只会一笑置之。可是，如今人家的矛分明还对准了他和贺兰地婚事，他是不可能不在意的。再说，这明摆着是谣言。”

“有人说殿下你…你的生母亲是韩国夫人。”

徐婕妤的就是先太宗徐贤妃，占了一个贤字，她在里也同样以一个贤字作为事准则。她沉思了一会，见侄女在一边眉蹙，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便遣退了从人问：“嫣然，你和六郎有些情，依你看，他若是听到会怎么？”

呸，我还说我是穿越的呢，谁信！若不是旁边有一位淑女在，李贤火冒三丈起来，几乎想一狠狠吐在地上，心想这年的言真的和后世的八卦程度有得一拼。如今没有网络没有电视没有报纸，居然还能传这许多言，而且速度还这么快，该说是人们太闲了还是咋的？

—

徐嫣然一边说一边环顾左右，发现人内侍仿佛故意给他们留地方似的溜了个光，就连李旭和李令月也被母抱走了。这时，她方才前行一步，压低了声音：“其实，是姑姑和我一早听到了某些荒诞的传言，商量之后决定来报皇后娘娘一声。有人说…有人胡说八编排殿下的世。”

世？李贤莫名其妙地眉一挑，他的世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作为皇帝皇后的儿，正苗红的皇室弟，难不成人家还能说他是捡来的不成？然而，徐嫣然的下一句话却几乎没让他一栽倒过去。

“谣言虽小，其力却大，曾母甚至可以相信曾杀人，可见谣言的厉害。”徐婕叹了一声，忽然对徐嫣然吩咐“皇后是机心最重的人，我若是大张旗鼓禁绝朱镜殿人言只怕不妙，但若是充耳不闻则更不妙。你去一趟凉殿，把我上次手抄地一册金刚经送给皇后，顺便婉转提一下这件事。”

看这个光景，李贤估量言已经跑到老妈那里去了，可即便如此，这事情也实在奇怪。要知，作为母亲，他是谁生的武后再清楚不过，用得着这么火大么？

乍听得这个声音，李贤愕然转，见徐嫣然正笑意盈盈地微微屈膝行礼，便撇下两个小的站起来虚扶了一把，心里却不明白她怎么会在里。待得知这一位徐氏才女已经住在朱镜殿好一阵，他方才了极度古怪的表情。

李治在蓬莱殿静心养病，徐嫣然自不用担心会迎撞上天，这一路走得飞快。来到凉殿，她却看到了正在前逗着李旭和李令月的李贤，一惊之后登时一喜。

那侍女是徐婕妤从家里带来的老人，没想到一句话会引得主如此发怒，愣了片刻方才跪下来请罪，结结地坦白，是外有人在议论。又惊又怒地徐婕了一气，待要发火却又立刻警醒——这又不是她命人散布的言，何必小题大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