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贤只是愣了一下，便连忙笑着上前叫了声师，李敬业等人也不敢怠慢，慌忙上去打了招呼却想开溜，谁料被屈突申若一喝住。

李贤才放下酒袋就听到这么一句，再看见苏毓两放光连连，他不禁在心里替她未来的夫婿哀叹了一声，旋即笑眯眯地走上前去：“大将军此番远行，我还有一曲《凉州词》相赠！”他一面说，一面从袖中取过一把扇递了过去，上面赫然写着四句诗。

“好一个命可以没有，酒焉能不喝，申若此言可算是大投我脾胃！”苏定方终究比李贤先一步饮酒袋中的酒，随手一扔便上前去拍了拍苏毓的肩膀“阿毓，你的武艺就是你爹爹和两个叔叔也不能及，只不过这情还得改改。苏家没有那么多规矩，你好好向申若学学！”

“黄河远上白云间，一片孤城万仞山。羌笛何须怨杨柳？风不度玉门关。”

好容易一番说笑完毕，众人便上往金光门飞驰而去。这数十骑在明大街上飞奔，但凡认得打那个火红人影，自然是退避三舍，因此小半个时辰之后便到了地。

至于屈突仲翔则更倒霉了，大广众之下，是被拎着耳朵教训了一大通，想死的心都有了。说来也怪，天木讷的薛丁山倒是女人缘不错，李焱娘殷秀宁等人虽说调笑了他一通，却是没怎么下功夫折腾，看得李敬业三人咬牙切齿。李贤抱着双手在一边看好戏，心中的信就更了。只要拉拢了小薛，今后绝对不怕李敬业那三个家伙有什么图谋。

一番滴不漏的话把李敬业堵得严严实实，最后只得连连应是，说不一句反对的话来。程伯虎正庆幸没自己的事，冷不防屈突申若忽然凑在他耳边轻语了一句，这一下，他那脸顿时比哭还难看——很简单，那是邀请他打球的。

让他帮忙撮合一下，问题是…等等，苏老可是还咐的！

看到屈突申若还不等下骏的冲势停住，就不不顾地下了，再听到苏毓那异乎寻常的嚷嚷声，李贤没来由到一阵郁闷——这丫居然只看到了她的申若！好歹他最近也是常常去老苏家的人，苏难就没有看到他么？

李贤冷不丁回忆起那时候苏定方似笑非笑的表情，心里顿时七上八下，最后赶把这些七八糟的念想驱了脑海。开玩笑，一个屈突申若就已经让他一个两个大了，这年大唐的贵女们一个比一个彪悍，他哪里消受得起！

是那么容易追上手的么？再说了，貌似人家到现在都没表现对这两位有意吧！咳咳，苏定方

“跑那么快嘛，敢情我会吃了你们？”她利落地下了背，笑地挡在李敬业面前“李大郎，以后我弟弟就要劳烦你照顾了。若是他学坏了一丁，我可找你算账。对了，我把周晓那些个送到你家里让六郎照，不如让你那两个宝贝弟弟也一起加来。以后要是脱去这纨绔两个字，你也面上有光彩不是？”

见苏定方仰咕嘟咕嘟往嘴里酒，李贤哪里肯示弱，立刻陪着痛饮了起来。而在两人后，屈突申若看到这情景，目光中情不自禁地了一丝异，倒是苏毓很不满地摇了摇：“大夫都说了，爷爷的不能这么喝酒，偏生他就是不听！”

苏定方官居大将军，前来送行的人自然是不少，彼时已经走了好几批，剩下的大多是些苏家的自己人。听到那疾驰的蹄声，苏毓一个转，看到城门呼啦啦来了这么一批，当即大喜过望地唤：“申若！”

屈突申若的睛依旧看着那两人，嘴里却答：“六郎当初那句诗说得好，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还。苏大将军乃是真正的大丈夫，这命可以没有，酒焉能不喝？”

“好，果然不愧豪气李六郎之名！”苏定方大笑着拿起另一个酒袋，竟是朗地和李贤得酒袋撞了一下“我这个老家伙就先为敬！”

有是不是冤家不聚，一到安上门，他一就瞅见了骑等在那里的几个人——确切地说，应该是几个盛装的女人。为首的不消说，英姿飒的胡装外披着一件火红的袍，赫然是屈突申若。当初他代替武后送过去的黑，此时正老老实实地在她下听凭驱策。至于牵着等候在那里的张韦韬，并李敬业等人的几个伴当，则纷纷离着这群女人老远，似乎唯恐招了不测之祸。

下，他一转，睛便恰好和苏定方的目光打了个来回，当下便笑地上去，一把抢过了旁边一个仆人的酒袋：“大将军今日远行凉州，我这也没有什么东西好送，先浮一大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