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他！”或许是听到那些士兵的叫喊声，原本躲在门后窥视的百姓竟然冲了来，虽然不敢靠近他们，但却用着一切能扔的东西向他们发起了攻击。一时间，他们竟然陷了无数百姓的包围之中，虽然这些百姓本无力阻挡他们的去路，甚至在他们面前显得如此地弱小，但除了夺路而逃外，所有人都没有其他的动作。

近了，待看到那艘停靠在码的大船时，顾祝升竟然有一终于突重围的解脱，那觉比起当初他费尽千辛万苦才从荆州逃回来还要轻松。千夫所指，民怨沸腾，这一刻他终于觉到其中的滋味了。

“等一下！”顾祝升微微一叹，呛然长剑，跃步赶了上去。“好吧，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几名家将闻声不由发起一阵呼，脸上的神情更加决起来。

“咦，怎么没人呢？快准备开船。”看到竟然没有一人迎，一手安排下这艘

“喔…”一阵冲天的呼声从背后传来，顾祝升挡不住心中的好奇，不由回首望去，一望之下，终于知了之前那个问题的答案，却也同时让他地脸变得如死灰一般。一队衣甲破旧的敌兵现在了数百步外的街上。而这时原本闭地房门几乎同时打开，一个个百姓冲了来，夹迎着这些敌人，犹如迎接自己的亲人一般。

一冲上大街，顾祝升不由大意外。原本以为会成一团地景象全然不见，除了远隐约可见正在跑动的士兵外，竟然没有其他一人。街两旁家家闭房门，不过略一观察之后，却不难发现门窗后那一双双窥探的神。怎么会这样呢？顾祝升一边加跟上家将们的脚步，一边却在苦苦思索着。他隐约觉到些什么。却无法说清楚。

顾祝升自嘲的笑了笑。并没有说话。自己和父亲对待这些下人们好吗？算不上吧，除了顾力因为在顾家为仆几十年而受到特殊的待遇外，其他下人自己本就是想打就打，想骂就骂，从来没把他们放在里。拿对他们的一半？顾家对百姓没有这么这么苛刻吧。不过他却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为顾家的下人，相比于外面的百姓却有一个难以比拟地优势：人人都还吃得饱饭，穿得衣。这一。一直到不久后的一次遭遇，才让他真正刻的会到。

“快，快上船。”几名家将也是气吁吁，似乎这一路逃得极是辛苦。好不容易逃到了码，见对方的追兵仍在数百步外，不由让他们生一逃生天的觉。这数百步的距离，足以让他们离开码了。

顾祝升闻言不由脚下一踉跄，差就摔了一跤。一名家将适时地扶了他一把，中也不由现一丝同情。败家？顾祝升心里简直有些不是滋味，这无疑是他现在最不愿意听到的话了。不过或许别人也没有叫错，之前的兖州军是何等的大，顾氏在兖州地权威又有谁敢质疑。可现在呢？自己这个州刺史竟然在兖州首府的街上亡命奔逃，而后追赶的竟然是自己的民，兖州已经完全败在了他的手里了。虽然他心有不甘，却也无力否认。

“唉，若是老爷这些年能有对我们这些下人们一半的好，来对待百姓，也就不会这样了。”顾力似乎看穿了顾祝升地心思一般，黯然说。为顾家的仆人，他不知在外受到了多少白，自然也知那是为什么。只可惜之前哪有他说话的份，能够安守本分便是他唯一该的事情。

了什么了，竟然急得大哭起来：“不要啊少爷，你可不能死啊，你死

“糟糕，发现我们了！”一名家将急急地说。只见背后那些百姓不断的冲着他们指指，还在向那些士兵喊着什么，只不过隔得太远，无法听清。但是那些士兵却开始拼命的追赶上来，一边跑还一边叫喊着：“停下，停下！”“抓住他，败家顾祝升就在前面！”

这一幕注定要的烙在顾祝升地心中，终其一生恐怕都再难忘却。为什么自己治下的百姓竟然会为自己的敌人呼，而对自己竟然如瘟神般避之不及。除了之前的各心情外，现在顾祝升的心中又多了一份后悔。后悔自己竟然这么晚才发现，原来百姓们期盼他们败亡的心。竟然已经如此急切。而他心中的怨恨也似乎在这后悔中不断的淡化着，还能怨什么，顾家已经注定要败亡了。不论是在谁地手中，唯一的区别也只是早晚而已。

怎么向老爷待，向老主人待啊！”听到顾力地哭求，顾祝升不由有些动，眶也不由微红起来。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仆人，竟然比同一个父亲所的弟弟还要关心自己，自从顾良洪死后，他几乎都认为世上再没有真正关心自己的了。即使是他的亲爷爷顾恩泽，或许是为阀主，需要他关心的太多了，父亲死后他甚至连一句安的话也没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