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莲松了气，这才与芳菲：“咱们一院的时候，四姑娘不是瞧见了那墙脚放的一排大海碗？当时我还好奇是什么用的。刚刚问了媪佳才知。。。”

“姨娘可还有这个人的消息？”

“四姑娘说我那表哥？”黄姨娘一愣，还不明白芳菲是要什么。不过直觉认定，四姑娘想要问的，便一定是大事。

“表哥不下去，取了五十两银预备赎。起初老爷不肯，后来我又悄悄贴补了二百两，老爷这才松。”

内廷大总？

黄姨娘听了芳菲的话，脸上泛起苦涩的笑意：“四姑娘说的，我何尝没有想过？可是，可是我服侍老爷如今已有六年，从没过对不住他的事。叫我背叛威胁老爷，可怎么下得去手呢！”

一个小小的长随。怎么就攀附上了内廷大总呢？

黄姨娘的日，比府里的才还不如！

黄姨娘两手搂住了芳菲的手腕，芳菲笑：“姨娘宽心，我必不辜负姨娘的众望。”

芳菲笑着，将发了霉的被往黄姨娘上扯：“姨娘暂且在这里忍耐两日。等我回去禀明了太太，再筹谋办法。”

一时，外面媪佳等人听见动静，急忙来伺候。

芳菲见宝莲说还休的模样，轻笑：“你心里怎么想的，直说无妨。”

“姨娘再想想这件事，毕竟关乎六弟与你的前程。”芳菲轻声：“不知姨娘那位表哥如今安在？”

黄姨娘见她要走，心里有些着急：“四姑娘可一定要帮我。我可以失去所有，唯独不能失去六少爷。”

宝莲脸上顿时弥漫起一片惆怅之：“原来那小跨院里没有井，媪佳与黄姨娘一日用都是难事。每次去，都要平白得一通贬损。黄姨娘就想了个法，用大海碗接了这那雨，每日洗漱就不用愁了。”

那小丫鬟却灵巧，急忙往前快走了七八步，将距离远远地拉开。

芳菲远远的见过一此人历经三朝，在先帝时候了内廷大总，到如今仍旧屹立不倒，可见手段了得。

她们见黄姨娘在京里受本就嫉妒，一下有了落井下石的机会，可不好好利用？

如今倒正好都给了黄姨娘。

一个看似没有任何缺，没有任何漏的太监，其实只要细心，就一定能给他致命的一击。

芳菲看着黄姨娘苍老的脸颊，却甚是单纯的眸。不禁为她到可惜可叹。

下不去手，就只有等着儿被夺。

宝莲下意识看了看松香派遣来引路的小丫鬟，心里还有几分忌惮。

芳菲随带了些银钱，恰好宝莲的荷包里也放了些银。大太太怕这边都是势利小人，给芳菲和闵云泽甩脸，特意叫人预备的。

老爷是最会猜疑，也是最猜疑的人。

黄姨娘笑：“这表哥是个好命的，去单过没小半年，就攀附上了内廷大总。从这位大总手里，即便是一年里从指里漏下来的银钱，也够咱们吃穿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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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这些银，黄姨娘的日怎样也能好些。

黄姨娘不那银还好，一银。必然怀疑二人之间有勾结。

芳菲明白，这就是闵家的通病，从老太太那儿开始，到二房叔叔婶边的丫。有几个不是嘴刁钻的？

在媪佳千恩万谢中，芳菲领着宝莲、净月了小跨院。门外早有小丫撑伞在那里候着，一并带她们往回走。

芳菲恨铁不成钢，本心说几句犀利的话刺激刺激黄姨娘。然而，看见黄姨娘这满屋的颓败之势，芳菲有再多的话也都只好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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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待芳菲回答，黄姨娘已经忙：“去年冷冬的时候，他打发了他女人来这边请安，悄悄来找过媪佳。想把媪佳赎去。那孩说什么也不肯，非要和我在这里苦熬。我当时羞的不知如何是好，便没再见她们。倒是媪佳知些消息，四姑娘不妨问问她。”

闵朝宗那个人，胆小，只要被吓吓，就一定会弃车保帅的举动。

说起表哥，黄姨娘只觉得的愧疚之情：“他因通风报信与我，被老爷迁怒。没多久就贬了份长随。当时也是言蜚语不断，更，更有人说我和表哥的闲话。”

“如今这人呢？难就再也没与姨娘有过往来？”

芳菲看着黄姨娘，语重心长：“姨娘知不知，就凭你握着的这个秘密，足可以恐吓老爷把六少爷归还到你边。届时再也不用看香姨娘的脸，跟着我回去，太太一定会厚待与你。”

宝莲心里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