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万寿堂回朝馆的路上，清沅没想到清霜在路上等着她，她穿了一簇新的对襟圆领夏衫，月白牡丹镧边面裙，亭亭玉立，正笑意盈盈地看着她。

清沅朝她问了好，便要错走过去，清霜却说着：“妹妹，经过这次的事，你还没学明白些吗？”

都不曾听闻舅太太领了表哥表到府就兴冲冲地去拣鲍螺送去浣阁，这才怠慢了表，也不知那些传话的小丫怎地不把我们当回事…”

她不能着说杨氏的不好，却可以告那些下人的状。

魏氏叹，这个小丫也算有些本事，生生把自己理亏的一件事变成了自己受委屈。田氏看着也觉得清沅可怜，她一向是知自己这个小姑的，还不知在背后怎么苛待人家呢。

清沅笑笑“妹妹自然知，多谢二教诲。”

老太太想了想，气终于放些“既如此，罚了月钱也叫她去下厨烧半个月的火长长记，免得回去当差后三不五时忘了把主放在里。”

清霜又笑“你送给三丫的那《松雪斋集》是什么意思？还是清德堂刻印的，你以为她敢收么，我奉劝你一句，不用打她主意了，她是个没胆的。”

清沅回“二这话从何说起，我自问对一向恭敬，怎得二便要这样说话。”

杨氏有些着急，劝：“老太太，这曲三家的婆婆就是您边服侍过的曲妈妈，一家人也是尽忠的世仆了，若此时赶他们去，岂不是显得我们不念旧情？”

“二这是什么话，妹之间有来有往本就是应该的，我也不求三什么，无非投其所好送些蠢罢了。”

清霜满意地看了她一，才转走开。

清沅只静静看着她。

“什么金贵的下人，连府都不知禀报主一声的。”老太太呵斥“这人我们阮府可用不起，还不如打发去了事。”

清沅抿抿嘴，见好就收，老太太这样置已经很不错了，她忙说：“多谢老太太恤。”

清霜抬起新染了蔻丹的素手看了看，无所谓地说：“恭敬不恭敬你心里也清楚，我是个直脾气，喜摊开来说话，早晚都会和你说这番话的，还不如省些力气，我不你面上如何，私底下还是放敞亮些吧。”

老太太冷着一张脸，虽然她的确偏心，但是她在阮府绝对的权威却是不容人置疑的，杨氏可以在她面前耍心，但是不表示她可以忍受连下人们都把正主踩下去，若传去影响的还是他们阮府的名声。

说罢竟然红了眶。

“二在说什么，我愚笨，不是很懂。”

“我也只是告诉你一声，她和她姨娘的家命都是握在我母亲手里的，你觉得她能翻什么狼来，阮清沅，我是不知你要什么，但是我奉劝你一句，别说你现在是养在二房里的，就是三叔三婶回京了，也不敢多说什么，不要忘了，你可不是我们太爷阮阁老的孙女！”在礼法上，她的祖父的确是个没什么功名的布衣罢了。

清霜嗤一声“就是给你提个醒，往后别再张狂了，如今是你的贴丫，保不准下次就是你自己，妹妹来了这么久，也是时候张开睛看看，谁才是府里的正经小。”

清沅遥望她的背影，想着，真如她所说么？有时候，兔被急了也会咬人吧，更何况，那兔也不一定就是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