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被砍去了手脚的冰冷尸。

杜远再一次地闭上了睛，喃喃地自语：“我明白了，清心诀，原来这就是清心诀。原来清心诀就是遗忘呵，怪不得小卓已经忘了你，我却依然始终对你念念不忘。”

“你们会写字吧，来撕一片衣服，沾着地上的血。我说一句，你们俩便写一句――――我秦楼楚馆，自愿效忠王胡，愿为王胡杭州城里的线…”

杜远仰天狂啸，宿鸟惊醒，在林间飞翔，他的披肩长发无风自动，两在瞬间变了血红，全的骨骼关节噼哩啪啦一阵响之后，杜远仿佛又长了几寸。尖利的獠牙、细长的指甲，所有一切血鬼的特征在他杜远的上全都现了。

迷间，杜远听到一声惊呼，被杀气冲错了脑的杜远立即转朝着发声音的方向扑去，五指成爪，直抓向来人的面庞。

一声狂吼之后，杜远的形飞速地舞动起来。没有任何的技巧，杜远所地就是用尽全的力气，用自己最快的速度破坏着，疯狂地破坏着。

那时候她已经成为一冰冷的尸。

好在杜远狂舞一阵之后，力渐渐下降，沸腾着的血鬼的血也慢慢平静下来。虽然举手投足间威力还是惊人，但已能让他的形渐渐清晰下来，尖锐的獠牙，细长的指甲，慢慢地收缩回，唯一不变的，只有那血红的双眸。

没有，没有恨，只剩下了微笑。

恍惚中，一个很久很久以来，他刻意选择了遗忘而不敢想、不愿想的人影似乎在自己的前飘过。

杜远的脸慢慢地扭曲、变形。全止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杜远盘坐下，随着清心诀的转，一幕一幕的往事浮上心。新兵连的初见，战场上的舍命相救，回国之时共同的胡闹，及至发现移情别恋时的痛苦，往事一幕一幕浮上心。

杜远想对这个自己曾经恋恋不忘朝思暮想，为她喜过为她悲过为她怒发冲冠过的人说几句话，一时却不知从哪儿说起。再一细想，突然觉得这个人离得自己很远。曾经的相孺以沫，曾经的恨缠纠，他突然觉得好象离得自己很远了。

或喜或悲，随着回忆再次受昔日大悲大喜的情绪。淡然的微笑始终挂在杜远的边。直到――――

如果再这么狂下去，杜远即使不会因此再次伤害到曾经重伤过的经脉，也会因为长时间地神智错而使得自己完全变为血鬼。

这小九九怎么能瞒得过杜远。不过杜远给他们吃的不过是随手搓的两团泥垢，这两人又生狡诈多疑，就是郎中告诉他们没有中毒，他们也只会暗暗怀疑，却绝不肯拿自己命来试试看究竟是否中了毒。

“我以为我已经忘记你了。”杜远闭上：“对不起，我应该忘记你的。知吗？在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长得很象你的。”

以他为圆心为半径二十米的范围内，所有一切有生命和没有生命的都被他摧毁。

一愤怒的情绪暴发了来。

其实他现在的倒也没有什么问题，但血鬼本是大凶之，偏偏他又习了清心诀自压抑自己的本。再加上一些往事对他的影响。使得他一会儿嗜杀成，无血不。一会儿却又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到地厌恶。

无边且郁的负面情淹没了杜远的理智。

曾经那么烈地过，曾经刻骨地恨过的那个人，杜远突然觉得再想起来时只剩下了淡淡的微笑了。

每当杜远杀人时，只觉得兴奋，嗜血。而杀过人之后，却又只觉得心俱疲，还有一想要呕吐的觉。

“放下吧。”杜远对自己说。

杜远的心里没有任何的念，他只想着毁灭所有的生命。既然他的幸福已经没有了，那么他便不想再看到有其它人的幸福，他甚至不想再看到其它鲜活的生命。

两不同的人格在他脑里来回冲撞，使得他痛裂。如果长此以往下去，杜远非变成一个双重人格的变态杀手不可。

他真得觉得自己很累了。

效犬之劳…”嘴里说着不敢，这两夫妻心里却打着回就把全杭州的郎中都请到家里试试的想法。

两个人这才连带爬，避之唯恐不及地离去了。

秦楼楚馆赶忙照着杜远的意思写了一份投名状，颤抖着给杜远。杜远略略一看，便大手一挥，：“你们可以走了。”

一个惊诧的，惊恐的、却又似乎似曾相识的脸孔现在杜远的视线中，杜远突然定了下来，似乎想起了什么，嘴里喃喃地说：“是你？你终于回来找我了么？”然后杜远只觉得脑里一阵眩，无力地倒了下去。

杜远缓缓躺倒在地上，看着天上闪耀的星光，想：卓非凡的遭遇并不是我一个人造成的，我为小卓已经得够多的了。也许现在该是离开他的时候了。是该到我放下的时候了。

直到想起最后一次看到她的时候――――

待打发走这一对夫妻大盗，杜远脑一，再也支撑不住，坐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