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听到李鸿章招呼那个太监作“德公公”我才知原来他叫小德。

与醇亲王这一番谈话，说的事情虽多，但也没用太久时间。奕譞也不敢在此多留，闲言碎语谁都怕，况且他这个份的人。还没到午饭的时候，奕譞便告退去了。临别前，我特意加问了醇王妃，我弟弟载沣等人的状况。又特别宽勉他工程用银的事情，应该不用担心。

“皇上，目前的等大事是修园的事情，这是皇太后一直以来的愿望，同治朝便闹过一回，六哥也是在这事情上犯了皇太后的忌讳，皇上现在力抓此事，很好。”

我哪敢让他这样单独跪对着我，毕竟他是我光绪的生父亲，便连忙将他扶住听他说话。

好半天功夫，都是奕譞在说，我一直在听着，他是光绪的父亲，对我自然不会有丝毫隐瞒，从他的话中也渐渐可以了解当朝的人事脉络，我只不住晗首，一一记下。而尽是父之亲，奕譞也是话只说一半，也让我有些费神去猜测他真正的意思。

“皇上，皇后的父亲承恩公，乃是皇上的亲舅舅。下署着镶黄旗蒙古副都统，前些天跟我说起过想动一动，恰好内大臣了个缺，皇上是否可以…”

“皇上，李鸿章乃是本朝军权最盛之人，不过城府极，皇上您可要千万抓，检阅师事，若太后同意，皇上可加意去办。”

他的神状态好像不太好了，说话总是断续，神中又常不舍之意，说话间间歇气，看上去比奕忻好不了多少。

养心殿书房内，便只剩下我们“父”醇亲王奕譞是个型稍稍有些发胖的中年人，面上总带着浅浅的微笑，目光中又不时一丝亮，让人一见而知是个明而又内敛的人。

送走了醇亲王，我才想起李鸿章还在外面候着呢。见日到正午，便招呼太监，带领我们往储秀而去。

比如最后说到翁同龢，好像话里话外对于这位翁师傅并不十分尊重，而尽阎敬铭的行止与他所说的要大力修园一事不太搭调，但也听不来奕譞对他有什么特别的看法。

“皇上，六哥他致休的事情，是皇太后的意思，你照准去办为好。”

“皇上，君就是君，臣便是臣，君父…臣…臣奕譞…岂敢…”短短一句话，奕譞却说的结结，显然是情绪激动已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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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调整了下表情，尽量压低声音：“阿玛…”

奕譞刚刚还安坐在凳上，此刻却如闻惊雷，一下了起来，四面张望，好不容易看清楚了周围没有什么人，才回复镇定，作势要跪下来。

“皇上，清漪园工程是为着皇太后的六十大寿而修建的。可不是五十大寿，以后可千万不能再搞错了。”我心中一惊，果然在朝堂上我是犯了小错。不过这也还好，可以用心过度偶尔犯错所致解释过去。

“阿玛，您不用怕，咱们单独在一块儿，何必讲那些虚礼？”我将他扶到凳上坐好。心中千万绪，不知从何说起。

联想到他的这许多话语和糟糕的，极有待后事之意，我心里一惊，他不会是要去了吧…有空要去看看他，也许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这困局也许能由他解开才是。（史上，醇亲王在光绪十二年代天检阅北洋师，十六年冬薨。）

“皇上，的那个阎敬铭，听说跟翁师傅不睦，两人都是军机大臣，不过皇上您的老师还多衔一个协办大学士，故而翁师傅平素于，因阎敬铭反对修园，翁师傅辩查太后的意思，便…阎敬铭跟老六走得比较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