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辉正与胡侠君就湖口县守卫队上前线的事情争执不休,一个建议守卫队还是留在后面为好,另外一个一定要到前面来的时候,山上留在观察哨的侦察参谋匆匆跑了下来。
“旅长,有情况!”
“胡县长,就这么说定了。现在军务缠身,很抱歉不能再陪您老了。王主任你陪胡县长马上下山,这里说不定等下会变成战场。参谋长我们走!”侦察参谋的话让高明辉有种如蒙皇恩大赦的感觉,拉着徐旭东“逃”进指挥部。本来想一起回去的十旅政治部主任王子骄让高明辉这么一说走不了了,只能赔着笑脸拉着胡县长朝山下走去。
“高司令!我们守卫队里很多人以前可都当过兵的,不是你所说的那种窝囊废!”
“当过兵有个鬼用?!又不是当的解放军,不管是太平军还是清军对现在这场战争都没有什么帮助。真要上前线还是回补充旅先训练一阵子再说好了。”听到胡县长在身后还不甘心地朝自己大叫大嚷,高明辉有些不耐烦地用耳语般的声音小声嘟囔着。
高明辉自以为耳语的话,让身边的徐旭东听到了。拐过一个弯,后面的人已经望不见他们了,徐旭东开玩笑地说道:“旅长,你好像对首长所说的人民战争很不以为然啊,小心让首长知道了狠狠训你啊!”高明辉让徐旭东吓了一跳,缩头看了眼身后,仿佛身后有双眼睛正冷冷看着自己。胆大的高明辉变的胆子奇小无比,正容对徐旭东道:“别瞎说!我怎么可能反对人民战争?!这种话是我这样的人说得出来的?我只是不想让百姓无辜卷入战火中!你小子…我可警告你,要是这话我从其他地方听到了,你就别想再在十旅待着了!”
“开个玩笑,旅长不用如此紧张嘛!算我说错话好了,我这厢给您赔不是。”
“玩笑也得有个分寸啊?!这种玩笑怎么可以开得?我说参谋长,我还想多活两年呢!”
如果不是山上到处都是十旅及要塞炮兵,高明辉现在一定要挥起拳头好好揍这位恐吓自己的家伙了。
对高明辉来说,刘冰管理的纠察部并不可怕,只是发发人民战争的牢骚对纠察部来说是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麻烦的是新成立没有多少时间的军事安全局,这个局以前是属于监察院下面一部分,九月按照杨沪生的意思将监察院拆分为三份,由曾华春担任新成立的军事安全局局长职位。
也许是刚从监察院分出来时间不长,军事安全局办事还是与以前在监察院中没有什么两样,按照高明辉所理解就是惯于捕风捉影、大白天打着灯笼寻找子虚乌有的东西了。当然,从法律上来说,他们没有虐待、暗杀的权利,只是要让他们注意上你,那你将来的日子身后会拖条甩也甩不掉的尾巴了。
对军事安全局,军队将领心情是很矛盾的,一方面他将叛变消灭在萌芽状态,保障了部队不至于担心自己前面打着正激烈,后面的部队突然给你捅刀子,这点让军队将领很是满意。另外一方面,这军事安全局管的又太多了,常常无原无故怀疑人,小辫子若是被他们抓到,你的前途也差不多算是毁掉了。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着。这些将领对狼一般的军事安全局决没有什么好感。
“旅长,快看!”高明辉正不停埋怨着徐旭东,徐旭东突然手指着东方叫了起来。高明辉这才发觉,不知不觉中自己已经跟参谋长登到了石钟山顶的观察哨。在观察哨中的那些参谋见旅长来了,站成两排目视着高明辉走到前面。
东边大地与苍穹交界处,几屡淡淡的黑烟朝天空升上去。高明辉伏在大口径望远镜中仔细瞧着东边,高明辉神经猛地绷紧了,握着望远镜的手微微有些颤抖。苍茫群山中,黑烟仿佛就在眼前。现在可以看清楚了,一股股黑烟正朝西边移动着,证明不是失火造成的烟柱。
“什么时候发现的?”
“报告旅长,刚刚才出现。”
“很好,终于来了。”高明辉自言自语地轻声说着。手中的望远镜朝下望去,调节过焦距后,在高明辉眼前出现了自己的阵地。也许战士们也发现了远方的黑烟,众多战士正在隐蔽部与交通壕中望着东方的烟柱指指点点。露天炮兵阵地上,一门门火炮从后面推了上去,几名炮兵指挥员正踩着土垒,最后一次检查土垒的坚实程度。
这些土垒对防备榴霰弹破片是相当有用场的,一般十二磅的榴弹炮实心弹打在上面也顶多给它造成一个浅坑,检查了无数次按照道理来说现在用不着再检查。从这些炮兵指挥员的行动中,高明辉体会到自己掌握的这些部队对即将来临的战斗还是很紧张的,或者说显得相当兴奋。将镜头对准了江面,三座浮动炮台上隐约可看到几名战士奔进奔出,正将水浇在浮动炮台外面。
“关于部队部署是否传达给部队了?”高明辉头也没抬低声问道。手中的望远镜在自己各条防线上来回搜索着,仿佛对别人是否回答自己并不是很关心。
徐旭东接过警卫员递过来的望远镜搜着东方,他的这台望远镜与高明辉正在用的炮兵观察镜倍数上差了许多,只能将远方的黑烟拉近一些,使得下面因为距离比较模糊的火炮,看的稍微清楚一点。见旅长问话,将望远镜放了下来回答道:“聂参谋已经将命令传达给部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