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这位小兄弟，包油都快滴到古董上了！”摊主双手环抱着，看着杨帆那傻愣样，估计是个冲“怎么样，看中哪一件了吗？告诉你，我这些东西，都是从几个老宅里掏来的。你看看，瞧上哪件告诉我。”

“一定，一定哈。”杨帆笑着回答。这玩古董，内行的人最讲究的就是缘。一扫过去，那些臆造的奇葩就直接忽略过去了。本看都不用看的，譬如年代与落款不符的，那算是低端赝品了。还有一些端的，真的是仿得你看不来，那就另当别论了。不过杨帆也清楚，古代的造假工艺估计还没有现代那地步，应该能从一些细小的细节中看来。

比如如今还在南京当礼尚书的董其昌，他的字，那真是海内外争相采购。所以，能得到董老的一幅字，在京城贵人之中，也是一件事。杨帆就这么看着，自己以前也和那老爷逛过扬州城里大大小小的古玩街。那时候要捡个漏，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了。十个摊，十一个卖的都是假货。有次杨帆看重一块玉雕。刚拿起来，那摊主就说要八百。

他对于古董也有一定的研究。研究历史和古董，其实就挨着一层边。想要了解一个朝代的瓷、书画、杂项、青铜，就必须对于那个朝代的历史有一定的了解。不然安在了夜壶上，你还以为是个宝贝，傻乎乎地收过来。那就只能全当幼儿园学费了。

行家自然有行家的门。杨帆读的那个大学虽然名气不大，但是那个历史系的老，却是在扬州城古玩界有着响当当的名气。作为得意门生的杨帆，自然学过几手。这多看少手，便是老第一天教他的话。

赝品、仿品，并不是二十一世纪才有的产，在古代就盛行起来。明仿宋，清仿明，都是图个利。说白了，古董是什么。就是古人用剩的玩意儿，玩过的玉、用过的瓷，甚至用过的雕桶…

这寄人篱下的日，总归缺乏一些自由。五十两要想生钱来，去赌，杨帆自认为没这个本事。十赌九输，这自然不会去考虑了。个小本生意什么的，来钱又太慢，所以只好来捡捡漏，万一淘到了好东西。不说能换个几千几万两，几百两还是有的吧。

整日挥霍无度。这便是社会，很单纯却又很复杂。嚼着包的杨帆蹲在一旁的古玩摊前，东瞄一，西瞅一。他知，要是把地上这些玩意儿，都拿到二十一世纪去，那都是可以换钱的。至于现在，不过是些仿品罢了。

明朝的皿，对于明朝人来说自然是不太值几个钱的。像最名的永乐青大盘，估计在现代拍卖行，至少二百万。你若是放在明末，那撑死了几十两银的东西。但有一样除外，那便是书画，有些人字画可谓是一幅难求，一字千金。

杨帆只是眯着敲了片刻，一旁的几个摊主坐不住了。纷纷走过来，掏几个一模一样的来，一个说四百，一个说二百的。让人搞得门外汉都知里边的猫腻了。结果自然一笔生意都没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