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不见，兰这丫落得越发灵了~”楚氏望着她的背影，叹。

“咣当！”柳青娘还不及答话，一声响传来，她急忙转，却见如兰扶着门框缓缓坐到了门槛上，茶盘落地面，裙裾上气腾腾，显见得一杯茶全泼在了上。

如果如玉还活着，应该比她更招人怜，更标致吧？

楚氏自知理亏，低不语。

恢复镇定，淡淡地：“你来什么？是嫌我们颜家被你们害得不够惨吗？”

“算了，”瞥一她提在手中那个鼓鼓的布包，柳青娘缓了脸：“都是过去的事了。还提这些陈芝麻烂谷的事什么？”

“你也知~”楚氏乘这机会整理了思绪，慢慢地：“临风虽贵为王爷，但我一直居于朗梨，那些个皇亲国戚也不并拿咱们当朋友，怎会真心相待？临风忙于朝廷之事，老爷又要打理生意，我一个人在家，边连个说己话的人都没有，实在寂寞得慌…”

“再灵有什么用？”柳青娘撇，语气酸溜溜：“比不得男儿，上不得战场，更不能光耀门楣！”

“青娘，你误会了~”楚氏面上一红：“我，只是想来看看你们过得好不好？”

“那…”柳青娘狐疑地瞄着她：“你是什么意思？”

这话没没尾的，让人摸不着脑，柳青娘愣住，：“你要她什么？”

“嫂，”柳青娘也赶了过来，揪住她的袖：“你的意思，是要我们兰儿嫁给你们家临风？”

“托楚家的福，咱们活得好好的~”柳青娘拆下包的布巾，狠狠地甩了甩。

柳青娘掐着脸冷笑：“这都是玉儿的命！可我万万没想到，你们为了这事，竟会不辞而别，举家迁往京城，这不是连多年的情谊都舍弃了吗？”

“是~”如兰如释重负，脆生生地应着，一蹦一地去了。

“伯母，你刚才说什么？”如兰直着珠，定定地看着她。

“等等~”柳青娘忍不住打断她：“说了这么多。你不会是想要兰过去侍候你吧？不行，你想都别想！颜家虽是篷门小，兰可也是我捧在手心里养大的，我绝不会让她去丫！”

“这里~”楚氏慢慢地走了来，打量一小院，慨地低叹：“比朗梨时可差多了~”

“快看看，着哪了？”楚氏拉着她左瞧右看。

“是，”楚氏了：“如果你同意的话。”

“说吧，来什么？”

她虽在颜怀珉面前信誓旦旦，说一定要把如兰嫁靖边王府，实际心中却连半分把握也没有。谁想到居然天上掉馅饼，楚氏竟会主动找上门来？这样的好事，她自然是千肯万肯的！

“青娘，”楚氏并不接茶盏，低了一气，忽地抬，突兀地：“你把兰给我吧~”

如兰这时也回过神，忙忙地端了椅过来，涨红了脸：“伯母，屋简陋，不敢脏了你的鞋，这院虽小。倒还敞亮些~”

楚氏站起来，将手中的细往柳青娘手中一，顺势拉住她的手：“青娘，咱们比邻二十年，我也不拿你当外人，就不再拐弯抹角，实话说了吧，我今天来，是想要兰儿媳妇，不知你舍不舍得？”

“是，是~”楚氏松了一气，脸上浮起笑容：“咱们不提过去。”

“不是丫，也不是小，是正室？”说到这里，柳青娘咽了咽，小心地求证：“是去堂堂的靖边王妃？”

“楚伯母，请喝茶~”如兰泡了茶，用茶盘托着，小心翼翼地走了来。

“哎呀！”楚氏惊呼一声，忙过去扶她起来。

“还愣着什么？”柳青娘瞟一如兰，训：“还不快给你楚伯母奉茶？”

楚氏垂下，细声：“是我们楚家对不住你们颜家，我心中一直愧疚~”

“哎呀~”如兰更是吃惊得打翻了手中的托盘，所幸她手脚灵活，躲得快倒也没有着，只是好好一个茶盏给摔碎了。

如兰见两人话锋一转，突然谈论起她的婚事，又羞又惊，掩脸避内堂，偏又不舍得离去，于是躲在门后偷听。

“青娘~”楚氏虽然心情沉重，听到这话，也不禁哧地一声笑了来：“你想到哪里去了？兰我自小看着长大，疼她还来不及，怎会要她丫？”

“死丫，还不快收拾了再泡一杯过来？”柳青娘心疼家什，却不好表，脸难看之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