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山城一别，七年了，早已是人非。两人再度相见，各有一番苦涩滋味。当年的恩怨没有必要再提了，但两手相握，真的可以一笑泯恩仇吗？

“代北地形势已经变了。”军笑“你突袭西夏，目的不就是诱使女真人攻打大同吗？”

军似乎早已料到，脸上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大辽地皇帝呢？是你吗？”

耶律哥的目光望向耶律德广，耶律补

“你也不要忘了，是谁攻占了西京，又是谁洗劫了燕京。”哥瞪着军，怒声说“这些是我们应该得到的，而且还远远不够。”

“这是虎王的意思？”哥问。

军，手指在案几上轻轻弹了几下，想了片刻，然后说：“告诉我重。”

军连连，厉害，耶律哥果然厉害“没有了？”

“建兄弟盟约，虎王有责任保证契丹人的生存和安全，契丹人则有义务为虎王冲锋陷阵。”

他一句话把球踢给哥了。哥懒得和他嗦，豁去了“我要重建辽汉盟约。”

军仅以一杯清茶招待哥。

“我愿意奉陪。”哥毫不示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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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辽如果冒一个皇帝，代北的形势可就变了。”哥冷笑“女真人首先就要和虎烈府翻脸。”

“是吗？”军大笑“你到我这里来，就是想告诉我，要和我决战？”

“你必须要赢得虎烈府的信任。”军说“不在代北还是在整个北方，汉人都是最多的，汉人事实上已经崛起于北方，契丹人已经不可能重现昔日的辉煌，而即使契丹人复国了，也不过是个藩属国而已，所以我认为，契丹人首先应该臣服于中国，然后再谈建立兄弟联盟的事。”

“不要投降女真人。”耶律哥地语气渐渐严厉“我们是契丹人，我们活着要有尊严，我们宁死也不要女真人的狗。”

耶律哥飞上，急驰而去，再不回。

“你的要求太了。”军笑“虎烈府不会答应。你必须要知，你即使赢得了虎王的信任，但如果没有赢得虎烈府的信任，你契丹人的复国之路将漫漫无期。”

“你不要忘了，你的军队是怎么来地。”

丹人地王国。”

“我只要一块生存地地方。”哥没有否认。

当年李虎围攻山城，耶律哥撤往野原，临走之前把军和他的军队留了下来。耶律哥不喜军，他憎恶这个狡猾的汉人，但偏偏就是这个狡猾的汉人帮助李虎赢得了野原之战，把耶律哥打得全军覆没。

两人并肩而行。军谈笑风生，但耶律哥不想掩饰自己对军地憎恶，他不喜两张面孔的人，不喜就是不喜。军不以为意，当年耶律哥几次想把他赶军队，但军手通天，就是赖在军中不走，气得耶律哥咬牙切齿，对他毫无办法。现在两人的境颠了个，军风得意，哥虎落平，走在一起的时候，个中滋味真是天上地下。

“当然不是。”哥说“我到这里来，是想赢得虎王和虎烈府的信任。”

“这么说，你要打西京了？”军抚须笑“就凭你这句话，我现在就可以下令攻击。”

等人。诸将躬示意，表示遵从耶律哥的命令

“当然。”军说“契丹人必须臣服于中国，这是我们双方重建盟约的前提。”

军在辕门迎接耶律哥。

哥知军在奚落自己，但他无心关注这些小节，他只想知军接下来想什么。

“我想知一件事。”军笑着问“你在决心突袭西夏人之前，打算怎么善后？”

“没有了。”

“不要去漠西。”耶律哥说“耶律大石或许可以重建大辽，但那不是契丹人的大辽。契丹人的家在大金山，在潢，在黄龙，那里才是我们的，那里才是我们的家。现在我们的家园被女真人夺去了，我们要夺回来，要重建契丹人的家园。”

兄弟盟约，那就是联盟关系，而不是从属关系。这个盟约是以虎王的存在为基础，虎王不在了，这个盟约也就无效了。“有义务”的言下之意就是我兴就，不兴我就不。契丹人把现在和将来全算计好了。

哥沉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