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话音刚刚落地，人群一纷，都跑了。

“直娘贼，这都是什么世？”李虎气得恨不得一撞死算了，老在外面拼死拼活，结果家里人不是背后使刀就是给脸看，里外不是人。

他打得正兴呢，周围人打抱不平了，扯着嗓叫上了“兵贼打人了，兵贼打人了…”

一拥而上，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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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笑几声，本想损他几句，但心情委实太差，提不起兴趣，于是随胡诌“是啊，是娃娃亲，是指腹为亲，过两年我就要娶她了。”说完打先走了。

“什么话？”李虎丈二和尚摸不着脑，不知罗思南在说什么“我什么时候对你说了什么话？”

“狗娘养的土贼，老就这么一件人的衣服，竟然把我扯坏了。”跛大怒，冲到打架的人群里一阵扯，看到衣服就撕。有个打架的看到自己的衣服完全毁了，心痛啊，无分文，就靠这么一件破衣服遮风挡雨了，竟然被毁了，这气岂能咽下？打，逢人就打，反正也不知谁撕坏的，打了再说，或许就能打到那个该死的土贼。这一打，了，场面蔚为壮观啦。

你别看大营里有十几万人，但识字的却寥寥无几，大家一窝蜂的围了上去，七嘴八的议论个不停。这上面写着什么？有什么稀奇事？

咦，不得了了了，今天是什么倒霉日，一个跛都敢在这里撒野发飙。护榜士卒然大怒，一脚就把那个跛踢飞了“你个狗娘养的东西，走路不长睛啦，想找死啊。”跛摔了个七仰八叉，还没等爬起来，那个士卒冲上去又是一顿暴打“直娘贼，老在家挨婆娘打，当兵挨上官打，在这里看个破榜还挨跛打，还有天理吗？这都什么世？老打，打死你个狗娘养的…”

但这世上就有人不怕死，就有人敢铤而走险，你看，一个衣衫褴镂，面黄肌瘦，獐鼠目，走路一瘸一拐的跛过来了，他径直走到榜文前，伸手就要去揭。

站在告示下面的士卒说话了，总帅说，凡能解决三千人吃饭者，赏他一个大官，每月能拿到一份很诱人的俸禄，至于俸禄多少，揭榜者说了算。

兵贼？什么意思？当兵的就是贼啊，比土匪还可怕。土匪烧杀掳掠那是犯法啊，抓到了要砍的，而当兵的烧杀掳掠，那是公事公办。

跛还在到撕，结果一不小心，被人抓到了，一阵暴打，哇哇叫，无完肤“去你娘的…”那个人打累了，一脚把他踢飞了，正好撞在挂榜的大树上。人掉到了地上，榜也掉了下来，正好砸在他的脑壳上。跛看到榜文，前一亮，也顾不上痛了，撕下榜文，遮在私，一瘸一拐地跑向总帅大帐了。

“算了。”罗思南猛地拨转，走了。

老就是烧杀掳掠了，你敢怎么样？不服气？反抗？狗娘养的，你是土匪，你是反贼，给老抓起来。喊冤啦，我不是土匪，不是反贼。不是？还嘴，给我打。打啊打啊，受不了了。哎哟，不要打了，我是土匪，我是反贼。这不结了，早承认多好，也免得受之苦。拖到沟边上去，砍了。这就是兵贼，黑啊。

“莫名其妙。”李虎冲着她的背影摇摇，搞什么名堂，今天她怎么变了？刚才一帮土贼肆无忌惮地说着荤段，她也不发飙，现在追上来问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还没等自己细问，她又跑掉了“哎，你还给不给我换药？”

士卒又说话了，揭榜不能胜任者，斩。

“我呸…”那跛张嘴就吐了一痰，痰正好命中士卒的脸，恶心死了“狗看人低，我上就是总帅府的僚佐了，你个狗娘养算老几，给老开。”

哇，还有这么好的事。众人一下兴奋起来，有人瞎兴，糊涂了，嚷嚷，我要去揭榜，我要去当官。

“哎，哎…”士卒急忙拦住了，上下打量了一，一脸鄙视“跛，如果饿昏了，你可以到一边先睡一觉，等到晚上稀饭煮好了，我喊你一声，你起来吃，吃饱了再找个地方凉快去，不要碍大爷的事。”

义军大营里贴了一张告示，上面有一行龙飞凤舞的大字，很醒目。

罗思南理都不理，打如飞而去。

跛好不容易从人群中钻了来，由于人群太密集，他脸上的血都给得净净了，上的破衣服也变成一条条的，衣不蔽，稀疏的发也少了不少，估计都给挤掉了。跛低看了一下，手脚都还好，没有大碍，就是私在外面，怪难看的。

霎时间，群情激愤，老百姓埋藏在心里的怒火猛然发了“打，打死这个狗娘养的兵贼。”

罗思南黛眉微皱，脸有些冷，她追上李虎，犹豫了半天，还是小声问了一句“你上次对我说的话，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