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章儿这样的聪明人，自然不会在侯爷夫人一棵树上吊死。

这二人言谈间俱都温和有礼，主仆分明，又有谁想到，就在不久以前，份还是颠倒的呢？那个时候，章儿就算把顾盼打杀一通，旁人也说不得什么。

顾盼转对章儿笑：“劳烦嫂久等了，还请嫂带路，只怕师傅等的急了要训人了。”

章儿一愣，却见顾盼已经加快了脚步，甩了她一步远，明显不想再继续谈下去。

顾盼轻笑一声，压低了声音：“我这昔日的小丫鬟也成了侯府小，你那落难的表，也未必就此失势了。”

丽娘已经发现了顾盼上的不妥之，却是连呼带喝地指挥一众小丫鬟，拿面巾的，取衣服的，又有打了来的，命令虽多，却井然有序，丝毫不见混，小丫们亦是安静无声地听从吩咐，手脚间颇为麻利。

顾盼和章儿前后相差半步，后跟了两个丫鬟，一起回到了舒宁斋，顾盼一直用角余光打量这个昔日的四小，见章儿不负所望地闪一丝又妒又羡的表情，顾盼登时放了心，她还生怕这个四小换了，若是真成了好人，反倒不好下了。

顾盼听到后的脚步声渐渐追了上来，不免会意的一笑，这章儿倒是个聪明人，一就通，怕是过不了两天就会登门造访涟儿了，到时候，自然会回来给她通报涟儿近况的。

侯爷夫人牌没有打成，心情更差了，送走几个牌友，回到房里，坐立不安，憋着一心气，却是又对着枕被摔打一番。

顾盼看了暗暗，看来大丫鬟们若是好了，小丫鬟们有样学样，自然是好调教了。

顾盼笑意盈盈，客客气气，章儿微微一怔，却是有些转不过劲儿来，这个大小变脸也忒快了，随即想到，若没有这份本事，在这宅内院之中又如何活的下去艾，心态便也摆正了。

她疯一般，又喃喃：“对了，到时候给侄儿送上几个貌的侍妾，把小米和五妮儿也陪送过去，再叫嫂嫂把她们抬举成姨。”

许嬷嬷赶应了，一溜烟的去了。

许嬷嬷听得骨悚然，大气都不敢，侯爷夫人都半天，才发现许妈妈呆愣着站在一旁，登时又发起了脾气：“你在什么，还不赶去给舅老爷下帖？！”

她如今门不便，却是不好去表哥那里打探了，只得自己动小脑。

话罢，侯爷夫人又笑了起来，自言自语：“到时候叫嫂死死拿住她，老娘这辈过得不顺心，你也别想好过，哈哈哈。”

顾盼轻声：“四小和表小还有联系吗？”

待她发半晌，抬对着许嬷嬷厉声：“快去给几个舅下帖，叫她们带我那几个侄儿来耍。”

章儿却是恭顺了许多，她终于意识到这个昔日的烧火丫，如今已经实打实的是她的新主了，而且似乎比她想象的要有脑得多。

许多年没听过的称呼在耳边响起，章儿脸上瞬间失神，随后她若无其事地笑：“小说什么呢，婢听不懂。”

章儿被顾盼一番说辞搅得心神不宁起来，不错，昔日府里一个烧火丫都能一跃成为了侯府千金，自己那表似乎还没有婚，白家虽然没落了，却依然有不少世，这世族之中，本就是互接姻亲，彼此之间断了骨也是连着的。

顾盼稍事洗漱，发也了，很快换了一莲白的长裙，腰间扎了条粉苏，又挽了两个娃娃髻，丽娘拣选半天，却是翻一对红红的石榴来，给她别在了耳边，看着活波可，一扫落汤的晦气。

章儿不自觉地回想起了那本该随自己陪嫁来的韩满娘，听说她如今和顾怜斗得厉害，母亲每次来信都兴致地给她报告新展，甚至在琢磨着要不要给哥哥娶上一门正妻，却又怕这两个姨联合起来，未免无趣。

章儿亦是笑呵呵地：“能给小效劳是婢的福气。”

便告辞离去。

章儿冷旁观，见这个唤丽娘的丫鬟人品相貌俱都不俗，却又看了顾盼一。

二人还没屋，丽娘便迎了来，先是跟顾盼行了个礼，笑：“姑娘回来了。”

转又甚是客气的和章儿打了招呼“麻烦嫂送姑娘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