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川抚须笑：“王爷此言差矣，老夫早就说过只有七成把握，不敢有十分肯定。”

傅容低，看见边摆了她亲手绣的大红襁褓，里面睡着一个白里透着粉的小娃娃，上胎发乌黑密，额有皱的，小脸却是光溜溜细，薄薄两片小粉轻轻抿着，睡得正香。

对徐晋而言，七成把握也比五成好。

她盼了两辈的孩还没来，来了，她才算是一个真正的娘亲。她会像抚养外甥女那样亲自喂他吃。，她会像母亲疼弟弟一样亲手为他把毫不嫌弃，她也会像照顾弟弟那样哄他睡觉…

那时候父皇没有女儿，父皇说他想要个公主，问他们想要弟弟还是妹妹。徐晋当时已经得了怪病，但他还是想要个妹妹，因为母亲也说喜女儿，因为他已经有了个亲弟弟。

产房里面。

他脑袋，看向葛川，忍不住又问了一遍：“先生确定王妃怀的是儿吗？”

院里一片静谧，只有傅容压抑不住的叫声不停地传来。

里面又传来傅容的惨叫，像绳索勒了他的心。

傅容睁开睛，昏睡前在床脚忙碌的产婆们不见了，她好像还在产房里，又好像换了一个地方。

最后母亲果然给他生了妹妹，只是…

徐晋视线随着她

儿女儿都没关系，现在他只盼着她好好的，盼她快生来，别疼了…

“醒了？”手被人轻轻握住，耳边的声音熟悉又黯哑陌生。

傅容笑了，伸手去摸他。

傅宣想找弟弟的，瞧见官哥儿跟徐晋一大一小并排坐在走廊里，她便走到另一旁等着。

官哥儿喊外甥是随说的，葛川能诊男女之事徐晋谁都没告诉，连傅容都没说，怕她空喜。

傅容天还没亮的产房，此时红日已经偏西。

那时候他八岁，六弟三岁，他领着弟弟一起等。

傅容慢慢转过，对上徐晋温柔的脸庞，他坐在床前，也不知坐了多久，里是的疼惜和满足。没等她说话，男人示意她低。

官哥儿早在傅容发第一声惨叫时就被傅宣领着去了前面，徐晋独自坐在走廊里，一动不动，从早上坐到现在，晌午饭也没吃。他看着走廊外的红梅树，脑海里各念翻来覆去。

她怎么能撒手不？

执念也好母也好，傅容攥母亲的手，在产婆连续不停的促里气…

傅容从来没有如此疼过，好像新婚夜那晚都没有现在疼，疼得她想要放弃，像那晚一样死过去，了就什么都不知了。可是每次快要承受不住的时候，那疼痛又及时将她拉了回来。

渐渐的，产婆们开始忙碌起来，梅香兰香琴香三个大丫鬟亲自端送东西，起了平时小丫鬟的事情，葛川也早到产房里候着了。里面摆了屏风，他老神在在坐在屏风后，随时待命。

不知努力了多少次，傅容突然受到有什么从内溜了去，骤然一轻。

“恭喜王妃，是个小少爷！”

昏昏沉沉的，她听到产婆中气十足的贺喜声，好像还有嘹亮的哭声。傅容情不自禁地笑，想要睁开睛看看自己的儿，只是太重，她撑不起来。

徐晋攥拳。

她要像其他娘亲一样，把他生来！

真正要生的时候，傅宣被乔氏赶了来。

再次醒过来，周围一片安静。

傅容事怎么办？都说女人生孩好比闯鬼门关，徐晋安抚了傅容那么多遍，他心里其实也怕。傅容不知，当初母亲生妹妹的时候，他就在昭宁侧殿等着，跟官哥儿一样远离产房，只能听到母亲被距离模糊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