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娃，知那是什么不？"老垢着木架上的筏，："说来你又要浑发抖。"

"是筏。"老鬼撇了撇嘴，吓唬人似的在我前指了指，："人筏。"

抱柳村离绕梁沟大概有十二三里的距离，河两岸的居民对那些神神鬼鬼的东西很信，抱柳村被传的邪，而且一村捞尸人，普通人不愿意跟他们打，怕沾染晦气，平时也不会到抱柳村的地来，所以除了抱柳村本村的人，极少有外人在这里没。我跟老鬼顺顺利利走了十多里地，已经能够望见不远的**。说实话，民间传说不一定都是空来风，走到抱柳村附近的时候，一很淡但是难闻的味，就在村周围的空气中飘着。这是**特有的味，多少年没有变过。

我懵懂的，但是不怎么能听懂老鬼的话。我心说这都是爷爷的代，老鬼怎么说，我怎么就是了。

炖鱼吃饭浪费了些时间，等到吃饱喝足的时候，小船恰好就走到了绕梁沟旁的路上，我们下了船走陆路，我没来过这个地方，但老鬼看样还是熟悉的，五十年风尘岁月，当地的人变了，但那片土地不会变。

我和老鬼就顺着那淡淡的臭味继续朝前走，抱柳村不大，估计六七十人，在村的村，有一个非常大的木架，上面搭着六七个五米长，三米宽的小筏。

"走船的。"老鬼摸摸脸上的，："老没钱，这条大的给你当船钱，剩下两条，拿锅炖了当饭。"

黄河上各古老的职业，都有他们的故事，我讲的事情跟捞尸人没有太大关系，不过既然提到这儿，就啰嗦两句。宋家这捞尸人，和现在黄河长江上的打捞队不一样，比如长江上的打捞队，什么尸都要捞，不有主无主，全捞上来，有主的让家属领走，无主的，过去裹张草席埋到狼尸山，现在则送火葬场。而宋家那样的捞尸人，只接受死者家属的委托，在河上寻找家属指定的尸，如果是无主的尸，宋家人动都不动，任由尸继续随河漂。

钩一样，死死的抓住一条大鱼，用力扔到船里。那是一条望山崖特产的金丝鲤，一尺五六长，离了还在不停的甩动尾。这条鱼被扔到船里，老鬼并不罢休，转就没中。

那难闻的味都是从村外面一座地面两米多的地窖里散发来的，那地窖常年存着冰块，从河里捞的尸都是有主的，得暂时放在地窖里，然后通知家属认领。

不在这一行，不这个心，这些事情当成故事听听就行了，其实没必要刻意的去探知真假。

"中！中！"船家一辈第一次见到能在望山崖赤手下抓鱼的人，心里早就服了，连声答应。其实，他不赔本，望山崖的金丝鲤在宋朝的时候就是贡品，古都开封的名菜糖醋黄河鲤鱼焙面，就来源于宋朝皇室的廷菜，正宗的糖醋黄河鲤鱼，用的就是一尺八长的红尾金丝鲤。

"娃，先和你说一声。"老鬼："宋家人的一向很，老估摸着，直接谈是谈不拢，那帮王八都是属驴的，顺不听话，就只能动手揍。你什么都不要，什么都不要说，陈老六叫你过去，只是混个脸熟。"

前后不到二十分钟时间，老鬼又从里赤手空拳的抓到两条鱼，浑淋淋的翻上船，一抖，像一只刚刚收翅的鱼鹰。

"不就是下的筏么？"我咽了唾沫，隐约觉老鬼不会说什么好话。

河上的船家有时候一天飘行上百里，夜了来不及回家，小船预备着柴米油盐，随时可以饭。船家只有一锅，我动手把两条鱼洗剥净，河鲜无需多么超的烹饪技巧，白一炖就是一锅好汤。

捞尸人有多少故事，没人知。前几年，电视台和报纸报过一个长江上的老捞尸人，老儿大概六十多岁了，捞尸几十年，记者采访的时候，老儿说的平平淡淡，好像那些尸就老老实实的浮在江面，绳一拖就拖走了。但实际情况呢？我不想惹麻烦，所以也不能讲的太详细，毕竟很多东西在现在都是受到限制的。其实，被电视台报过的那个老捞尸人，是我一个朋友三服外的远亲，去年路过武汉，专门拜访过，我们请老儿吃饭，酒过三巡，老儿私下讲了一些过去的事，他的一生都在看似平静的江面上度过，但是经历的事情，不比我少。举个例，大概十年前，老儿遇到过两个投江自杀的女孩，尸手拉着手浮在面，就因为这两尸，老儿的船在原地被困了三天，差就代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