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歌斜了一过去，开：“如今孩都这么大了，怎么还这样唤我呢？听着像是小姑娘似的。”

莫御医已经言明，这对他的寿数有碍，便是好好保养着，也无法同常人那样康健，更长寿不了。

相府里的事，启元帝清楚的很，在松了一气的同时，心中又有些苦涩。元歌是不信他，怕他对李家什么，才先一步这样的吗？

元歌伸手，探了探启元帝的额，发现已经退了，顿时就松了一气。昨天在寿，他突然打了个嚏，她想着如今秋凉可别伤风了，便着他喝了碗姜汤。

问他后不后悔？当然不悔。

“孩是大了，可是福乐儿还是福乐儿。”启元帝顺从的饮下苦药，心想前的人永远都是他的小姑娘。

小周氏顿时手忙脚起来：“快，快再抹上粉。”

伸手接过刘义捧过来的药，元歌轻笑着：“这药要趁喝，效果才好。不过却还，我喂你吧。”

不论此举，在朝中掀起了多大的波狼，元歌终究是松了一气。只要她没有昏了，带着儿昏了，来个篡位什么的，李家此生无虞。

那次刺杀，启元帝清醒后得知，即将命不久矣。在绝望的那一刻，有那么一瞬间，闪过一个念。那便是如果元歌此时死，他是不是就能回到刺杀发生之前呢？

鬟见，连忙低声：“夫人快忍忍，不然脸上的粉便要啦。”

愿她福乐长在。

那些恨，那些怨，好像已经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了。如今对着启元帝，除了是她孩的父亲，也是她相伴一生的人。

准了李青志辞官后，启元帝也病了。在那次刺杀之后，他的还是不如从前了。虽余毒已清，但是已经被毒侵蚀了的脏腑，却是已经养不回来了。

真是想恨也恨不起来了。

这个决定，他一生都不会后悔。

再一个月，李相上折告老辞官。

迷迷蒙蒙的躺在床上，启元帝觉床沿一沉，接着便是一熟悉的味。他费力的睁开，还没有看清前的人，便了一抹笑容来。

没成想，今天还是发了。还好服了药，很快便退了，叫她心里不再那么担心。

一生都过的顺遂无忧，就是担心生气，哪有一个晚上就病了的理。

都奇怪着，明明听说养了些日的李相，已经好了。结果转一个月过去了，李相依然不面，说是年纪大了，病来如山倒病去如丝，怕是要养个一年半载的，才能门了。

启元帝已经被扶着靠坐了起来，闻言，回应：“那我便享福了，福乐儿真好。”

那就本末倒置了。

只有那么一瞬，启元帝便将这个念抛到了脑后。他费心尽血的，就是为了让她无灾无忧一生顺遂，怎么可能为了自，反而去伤害她？

纵然还有一些隔阂，但是对于启元帝，她是有着情的。虽然同他比起来，她的情便淡薄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