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艳碧没敢耽搁，转就去了妹姝的闺房。她轻轻地推门来，何佳碧朝里躺在床上，听到响动，有气无力地吐两个字：“去！”

康小八的房里仍然没有声音。

康小八开了：“喂！外面的朋友，你们是哪条儿上的？能不能报个名号？就是要我死，也要让我死个明白吧？”

左爷：“张幼林每天都什么？”

康小八那里却没了动静。

霍震西略一思付：“谁要买我的人？让我猜猜看，是左爷吧？”

康小八的秘密落脚就在海淀的六郎庄，那天午夜过后，霍震西带着手下的几个人悄悄接近了村的一座小院，几条黑影忽地分散开，有的蹿上房，有的翻过院墙，一切井井有条。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那支左枪里还有一发弹，康小八，你死到临了，我不会给你装弹的机会。”霍震西边说边了各手势，他手下的人迅速靠近了房门和窗，准备攻。

“你要是让我去，我可真走了啊。”

女儿往火坑里送吗？艳碧，你也难得回来一趟，就多住些日，我看佳碧是着了了，把她哄好了再走，这事儿就给你了。”

何艳碧坐到床边，何佳碧一扎到的怀里痛哭起来。

“不过，爸爸差人打听到的那些事儿也是真的，佳碧，你看这样好不好，你和环儿先到我那儿住些日，散散心，再帮你寻个好人家儿。”

“康小八，我问你，你我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杀我？”

“您自己琢磨吧，我们这行的有规矩，不能把客的底儿去，霍爷您得多包涵。”

左爷正靠在躺椅上盘算着和康小八的勾当，柴禾匆匆走来，着脸上的汗：“左爷，张家少爷和何家小的事儿我总算搞清楚了。”

左爷冷笑一声：“幸亏不是少林寺，不然我还真不敢动他。”

“哦，霍爷，久仰，久仰！您说，我听着呢。”

躺在炕上的康小八听到了轻微的响动，他警觉地坐了起来，随手从枕下手枪。他从侧面接近窗，用手指蘸将窗纸开一个，康小八凑近小向外一看，月光下，只见几个黑影已摸到门前，正在拨动门栓，康小八迅速扣动扳机，照着窗外“啪！啪！”就是两枪，窗外的人反应也很快，黑影倏地不见了，康小八还没来得及变换位置“啪！啪！”两发弹回敬过来，险些打中了他。

“我就是喜张少爷，除了张少爷，我这辈谁也不嫁！”何佳碧哽咽着。

康小八半合着，面无表情：“霍震西还真有些行，他居然能摸到六郎庄去。不瞒你说，我那个落脚已经好几年了，还没放人发现过。”

左爷叹了气：“唉，八爷，要说您也真不容易，衙门里画影图形拿您不算，江湖上的仇家还不断追杀，我看，这笔买卖完，您我把银一分，还是找个僻静地方过日

“康小八，你跑不了啦，识相儿就自己走来…”

“我跟了他三天了，这小会挑地方，他练武的地儿在法源寺旁边的小树林里，听说他给法源寺捐过银，和寺里的和尚关系不错，那小树林是法源寺的庙产。”

外面的人猛地踢开房门，扑屋里，只见靠在北墙上的一个木柜敞着门，柜里的板上有一个黑森森的，康小八已然从暗里逃走了。

“功夫好个用！”左爷站起来，看了看墙上的挂钟，转离开了家。

左爷半合着，不动声：“说！”

柴禾凑近左爷的耳边：“张家托人到何家说媒，结果碰了一鼻灰，何家老爷不同意，把这门亲事给推了，可是何家二小却是认准了张家少爷了，还放话来，这辈非张幼林不嫁，这事儿就这么僵在这儿了。”

“好啊，那您就来讨吧，多来几个人也没关系。”康小八满不在乎。

“那好，我也不问了，说说咱俩的事儿吧，康小八，你欠我一条人命，今天我是来讨债的！”

“这位少爷好像没什么正经差事，每天就这么在自家店里晃悠着，余下的不是玩就是练武，看来他家不缺银。”

“您还别说，这小还真有儿功夫，玩起连环来，看得我一愣二愣的。”

“？”何佳碧惊讶地翻坐起来。

康小八大意外，心想，这回碰上茬啦，手利索嘛。他抬起注视着棚，这时，房上传来重重的脚步声，康小八不动声地等待着。

“他到哪儿去练武呀？”

康小八一笑：“霍爷，这您还猜不来？为了银呗，明说吧，有人要买您的人，我是受人钱财，替人消灾，要怨您也别怨我。”

何佳碧又哭了：“不嘛，张少爷的那些事儿我都知，我说来给你听…”

霍震西猛然察觉到了什么，他喊了一声：“坏啦！他要跑…”

突然，房被人用重砸开一个窟窿，碎砖瓦“哗”地倾泻下来，康小八照着房抬手就是三枪。枪响过后，房上的人突然停止了动作，没有一儿声息了。

房上传来霍震西的声音：“康小八，我是霍震西，你听见了吗？”

左爷在约定的地上了康小八的车，坐在车里听完了康小八的叙述，左爷不由得伸了大拇指：“八爷，兄弟我真佩服您，昨儿个夜里要是换了别人，十条命也没了，也就是八爷您，连汗都没伤着，这回该霍震西睡不着觉了。

何艳碧也跟着留下了泪：“佳碧，我都听说了，嫁人可是件终大事，使不得小，咱们得从长计议。”

“张少爷使我小妹如此动情，看来定有过人之。”

这话可说到何佳碧的心坎上去了，她停止了哭泣：“当然了，还是通情达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