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小闲问她：“都护府上要走你的客人，是谁？”

直到尽数说完，越宝儿一滴泪也不，只钝钝地看着宁小闲——过去半年里，她早就将泪都光了，现在只想知这位尊贵的夫人要怎么置她。

她知世凄凉、苦海无边，比越宝儿更可怜的还大有人在，她不可能尽数救得。可是既然遇上了，能捞一个也就顺手捞上一个罢。

“我听说是驻守西界的将军木离。”

神王的神通，这世上能手破解的，恐怕也是寥寥无几。

“木离么？”宁小闲回忆这人“倒是很早就听说他嗜人。”对于蛮人势力的层情报，她很早就拿在手里了。在天外世界时，木离就喜人心，尤其喜取人类的心脏烹炒，据说鲜柔又不缺嚼劲，羊不能匹及。越宝儿落在这人手里，最可能的下场的确是被吃掉。

越宝儿张了张嘴，似是不敢相信自己的好运，却也向两人下跪称谢，然后爬起来往城门去了。

倘是这样倒也罢了，越宝儿知外更加艰辛，不若在都护府里苟活。然而大都护前些天设宴，越宝儿随侍倒酒，却被一名客人看中，张讨要。她在府中就数次听说这客人的名声很差，喜烹人心来吃，当然吓得魂不守舍，当晚就趁着后府忙逃了来。

皇甫铭耸了耸肩，随手从腰间解下一枚墨晶符，打一神念，而后丢给越宝儿：“鲁家浜，找最大的官儿，把这块符拿给他，他就会给你安排好差事了。”

越宝儿接在手里，将信将疑，宁小闲指了指城门：“去吧，无人可以阻你。”她能看皇甫铭还在符上施放神通，能护着佩带人不受伤害。

越宝儿生得灵，没两天就被泯安都护府的家买走了。去不足半月，她就先后被二公和泯安都护本人挑中。人类婢在蛮族权贵府中被糟￥~踏以后，连侍妾的名份都要不到，充其量只是个玩。蛮人男又普遍生得壮，常将她得半死不活。

果然依她述说，这女并非来自湖县，而是株州平遥乡人士，姓越名宝儿。三年大旱令家田寸草不生，她只得跟着双亲城寻一条活路。家里开了个靴履铺，结果生意惨淡，各苛捐杂税多如，又常有地保来收钱，外地人营生太过艰难。经不住人牙上门游说，父亲只得狠心将她卖了。

她顺手偷了银两和两小厮的衣，又用一野果刺伤了声带，涂黑手脚、绑了，女扮男装逃数十里。实在饿乏，又没有路引城，才在王瘸这里打尖，不想还是被对方的恶仆追了上来。

这不是恳请。

她生得面善，却有上位者的威严，这女又知前几人远比三名蛮人还难惹，赶站了起来。宁小闲见她下意识地低、双手在腹前，就知这应是大人家的侍婢。

宁小闲叹了气，对皇甫铭：“给她个份，让她在鲁家浜活下去。”

犯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