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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离邺城很近了，我想去邺城。”莫问说。

“钱没了，咱回去吧。”老五语带哭腔，探袖帮莫问血。

“前面那个山神庙，我就在那儿等你回来。”莫问起向南走去，二人来的时候见过路旁的山神庙，还曾经在那里歇过脚。

“双甲盛会，上清亲临，贫僧是前往听经的。”年轻僧人合十开。

老五冲莫问了，转向南跑去，莫问站在残破的庙门目送老五离去，老五天生脚力好，倘若中途不意外，二十天左右就能回来。

“咱现在已经没有钱了，就算找到夫人也赎不了她。”老五提醒。

僧人言回答。

“用我的袍。”莫问开始脱自己的外袍。

“你让我什么我就什么，我这就回去，你在哪儿等我？”老五问。

山神庙只有一间，门窗皆无，极为破旧，正北神位的泥胎神像已经没了脑袋，看不是哪位神明。

“你的衣服没有绵，用我的两只衣袖。”莫问脱下了自己的袍，用力扯下了衣袖，两只衣袖一分为二，为二人包了脚。

“哪怕一日两餐也不够了。”莫问缓缓摇，一枚铜钱只能买一碗粥，二人来时因为问路和走了岔耽搁了将近两个月，回程即便日夜兼程，也得十天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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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路上也要小心，到了关卡自西面绕去，早去早回。”莫问言叮嘱，但凡有任何的办法可想，他都不会让老五如此辛劳，但是他没有办法，门在外没有了钱立刻寸步难行。

“老爷，这些给你留着。”老五将火捻以及粮铜钱留给了莫问。

“粮我留下，这些你拿着盘缠。”莫问留下了火捻和那三个饼，将剩下的钱给了老五。

“老爷，你上还有多少钱？”老五问。

莫问闻言大为惊讶，在此之前他并不知这些，不过转念一想也就释然了，一来这位僧人不会污蔑诋毁自己的教派，二来此时法事主要是人行，僧人法事的很少，此外人和僧人有时会同场醮，故此僧人前往无量山听经也不奇。

“您是佛门弟，怎么会去听上清讲经？”莫问脚下寒冷，周打颤。

“老爷，现在怎么办？”老五捡回了贼人遗弃的包裹，里面的衣已经被拿走了，只剩下几个饼。

“那上清祖师乃三清上仙，享千佛参拜，受万仙贺朝，我佛门教义虽传自佛祖，但玄通法门及醮法事皆取自家，贫僧前往听经是为旁听兼顾以修大成。”年轻僧人言罢转离去。

“咱们省着儿用，应该能回去。”老五说。

“莫家祠堂还有一块金饼，你脚麻利，你能不能跑一趟？”莫问以商议的吻说，此时他庆幸先前留下了那块金饼，不然二人将沦落为街乞丐。

“那怎么成。老五，我不想回去，西县已经没法儿住人了。”莫问再度摇，二人已经无家可归，回去又能回哪儿去。

莫问闻言探手怀，发现除了那件破碎的红裙和簪之外，只剩下了两枚铜钱和三钱银。此时老五也将怀里的东西掏了来，除了火捻就只有八枚铜钱和那块木牌了。

“老爷，你自己在这荒郊野外一定要小心儿，这周围有狼，晚上一定要生火。”老五留下铜板，将那三钱碎银还给了莫问。

“老爷，你快坐下。”老五见僧人离去，急忙扶着莫问坐下，脱下自己的麻衣为莫问包脚，二人的鞋都被贼人给抢走了，此时尽皆赤脚。

老五走后，莫问开始四搜集树枝和木柴，将树枝捆扎之后将窗堵住，剩下的柴火堆积在庙内，一直到中午时分他才停了下来，用庙内前人遗弃的缸片烧了些许雪，清洗面的血污。

“邺城就在前方，此时调，我心有不甘。”莫问看着同样鼻青脸的老五。

“敢问大师前往无量山何为？”莫问微疑惑，无量山是上清法场，而前的僧人是佛教僧人，僧人为什么要去家法场。

“用我的。”老五急忙阻止了莫问。

“那咱去哪儿？”老五问。

“我本以为只有胡人残好杀，没想到汉人竟然也如此凶残。”莫问拭着滴而下的鼻血。

“我一天吃一顿饭就行。”老五说。

夜幕降临，莫问孤一人蜷在破庙之中，外面是风声，远是狼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