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是说你考虑的并不是你自己，而是那女人、那姑娘以及别的人将会碰到的逋遇。好吧。如果你没来，他们又将碰到怎样的遭遇呢？你来这里之前，他们碰到了些佧么，她们的情况又是怎样的呢？你不能那样想。除了行动时，你对他们并不负有责任。发号施令的不是你。是戈尔兹。那戈尔兹算老几？是个好将军。是你到目前为止最好的上司。然而，一个人明知那些行不通的命令会导致什么后果，他还应该执行吗？哪怕命令来自那个既是军队又是党的领导人戈尔兹？对。他应该执行这些命令，因为只有在执行过程中，才能证明行不通。你没有尝试哪能知行不通呢？要是接到命令的时侯人人都说没法执行，那么你这个人将落到什么样的境地？要是命令来到的时候你就说“行不通\那么我们大家将落到什么样的塊地？

罗是个畜生，可是别的人都是好样的，那么叫他们去炸桥不是卖他们每个人吗？也许是。然而，如果他们不这样，一星期之内就会来两中队骑兵，把他们从这个山区里赶走。

你知自己斗争的目标，于是你全力以赴。你反对的正是现在要的，并且为了有希望得到胜利而不得不的事情。所以，你如今不得不使用你所喜的这些人，就象你要取胜而必须使用那些你对之毫无情的军队一样。罗显然最明他立刻就了解情况如何险恶。那女人全力支持，现在仍然没变，但是对这件事的实质的认识遂渐压垮了她，巳经使她十分沮丧。“聋”上看清这件事，他倒肯，但是并不比他，罗伯特-乔丹，更喜。

“从来也没有，”他老实地说。“现在我兴了，”她说。“现在我真的兴了。”“现在你在想别的事吗？”她问他。“是呀。我的任务“

他们游击队所的每桩事情，都给掩护他们、和他们一起的人带来意外的危险和厄运。为的是什么呢？为的是最终消除危险，让这个国家成为可以安居乐业的好地方。这话听起来象是陈词滥调，不过，这是真话。

要学会好好照頋你。你可要跟我说真话。你以前从没觉得地面移动吗？”

如果共和国失败的话，那些信仰共和国的人就不能在西班牙生活下去。不过，会失败吗？是呀，据那些已被法西斯分占领的地区所发生的情形看来，他知是会失败的。

那么他的政见又是什么呢？他对自己说目前没有什么政见。可是跟谁也不能讲呀，他想。永远别透这。那么你以后打算什么呢？我要回去，象以前一样，教西班牙语谋生，并且打算写一本真正的书我说得准，他说，我说得准这不是什么难事

他应该跟罗谈谈政治才对。了解了解他在政治上的发展肯定是很有趣的。可能是典型的由左向右的蜕变，就象老勒洛①。罗很象老勒洛。普列托②也同样的糟糕。罗和普列托对最后胜利的信心大致上差不离。他们都抱着偷贼的政见。他把共和国作为一政府形式加以信任，但是共和国必须淸除这帮偷贼，在叛开始时他们这帮人害共和国落到了什么境地啊。领导人民的人同时又是人民的真正的敌人，世界上哪个国家有过这情况？

不。把他们扔在一边是不会得到任何好的。除非你的原则是把所有的人都扔在一边，你不应该涉任何人的事。他原来是这样想的，是不是“对，他是这样想的。银么一个有计划的社会等等，又是怎么一回事呢？那是该由别人去的事啦。这次战争之后，他有别的事要。他投这次战争是因为战争发生在他所的国家里，他儐仰共和国，并且，要是共和国被毁灭，那些信仰共和国的人日都要过不下去。整个战争期间他都得服从共产党的纪律。在西班牙，共产党提供了最好的纪律，最健全、最英明的作战纪律。战争期间他服从他们的纪律，因为在作战的时候，只有这个党的纲领和纪律是他所尊敬的。

他见过不少将领1对他们来说，所有的命令都行不通。埃斯特雷杜拉的那个畜生戈麦斯就是如此。他见过不少次迸攻战，两翼兵不动，理由是行不通。不，他要执行这些命令，倒霉的是不得不和这些他很喜的人一起。

人民的敌人。这词

“我们有儿就好了。”玛丽亚说。“我兴的时候就想骑匹好飞奔，有你在我边，也骑着飞奔，我们要越跑越快，骑着儿飞奔，我的髙兴就永远没个完。“

“我们可以把你的兴带到飞机上，”他心不在焉地说。“还要象那些小驱逐机那样，在天上的光里闪亮，不停地飞来飞去。”她说。"在空中翻斗呀，俯冲呀。多呀”她大笑了“我兴得自己也不知在乘飞机呐。”

“你的兴没有边，”他说，没有完全听见她讲的话。因为这时他了神。他虽走在她旁，心里却想着桥的问题，一切都显得清楚，确实，廓分明，好象照相机的镜对准了，焦距。他看到那两个哨所，着到安尔莫和那吉普赛人在守望。他看到那空的公路，他看到公路上的队调动。他看到能使那两自动步枪发挥最大火力的位置，可是由谁来掌握这两自动步枪呢？他想，收尾时是我，那么开始时由谁呢？他看到自己放好炸药，卡住，扎，安好雷，接好电线，联上接，回到他放痱只旧引爆箱的地方，接着他开始琢磨可能发生的情况，以及可能差错的地方，别想啦，他对自己说。你跟这个姑娘睡过觉，现在脑清醒，完全清醒，你却开始发愁了，考虑你非不可的事情是一回事，发愁又是一回事。别发愁。你不能发愁呀。你了解你也许不得不千的事情，你还了解可能发生什么情况。这些情况当然可能发生的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