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个角落，继续蹲儿，只是这一次，没电视看了。

林娜："不是，我不太好，在这环境里坐久了会不舒服。"

她始终溜边坐着，他们的话题她不去，也不兴趣，这时终于觉得落寞无聊，乘着谈话停顿的空当儿站起来，"对不起，我去趟洗手间，你们慢慢聊。"

方好谁也不看，就这么扬长而去。

季杰立刻见好就收，"那是，那是，得程办事。"

关海波笑着答应了，待闵永吉走远，他掀了掀眉，问林娜："闵总这么赶时间，难还有别的应酬？"

"她不是那样的人。"他的气很无奈。

方好从洗手间来，找了个角度远眺关海波那个方位，见他们依然兴致，她撇了撇嘴，不想继续回去像木人一样杵着，便四下寻摸，找了个僻静的角落躲了去。正好对面有个晶电视，在放不知名的歌曲，长发女临着海，神痛苦地叨来念去。她在附近搞了儿饮料，假装看得津津有味。

他在原地踌躇了片刻，终于还是举步朝她的方向迈去。

面对面了，闵永吉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尤其是看到她还是这样一副态度。

不久季杰晃过来，见了她，很是惊讶，"小陈，跑这儿来猫着啦？"

"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他终于问，语气柔和。

关海波左等右等，不见方好回来，不免有些焦虑。这丫一向没有方向，别是转迷路了。

闵永吉瞥了她的面，："好，那你先坐着，我去跟汤先生回个话。"他又朝关海波微笑，"麻烦关先生陪我太太坐一下，我去打声招呼就来。"

还是那样孩似的赌气，可是她却没有像前几次那样一看见他就逃开，闵永吉低笑笑，情不自禁在她边的椅里坐下，"好好，你还在生我的气？"

方好抵死不从。刚才跟着关海波逛了那么一大圈，已经够她受得了，又要微笑，又要保持优雅的风度，难度跟海的女儿上岸差不多——步步都是走在刀尖上呢。她来这地方，本就是找罪受！

方好别转了脸，瓮声瓮气："不用你。"

闵永吉跟汤震等人打过招呼便往回走，目光却有意无意地来回穿梭，隔着人群，他还是看见了方好，独自一人，呆呆地缩在角落里，面前是一杯果。

闵永吉又补充："盛嘉的售后有皆碑，这个我们是知的。不过，在选择代理商方面，腾玖仍然会以质量为最基本的前提。油品这个东西，要么不事，一就是大事。所以，无论是选择还是考供货商，我们都会非常慎重。"

然而，随着她的离开，气氛无形中低落下来，只有局外人季杰还在痴缠代理问题，一副志在必得的气势。

"我你们是什么人呢，你知不知我很讨厌你。"她难得的声俱厉，还好厅里人声鼎沸，没人注意。

"…"

关海波睃了一她拉得有长的面容，略一迟疑，还是一侧，让她过去了。

如果一句两句就能说得清楚，也许他三年前就告诉她了。事实上，他现在的确没法解释，不用什么借，都抹杀不了他先辜负了她这个事实。

正好有认识的人经过，攀着季杰的肩聊得乎，她乘机溜之大吉。

方好仰望他一，又瞅瞅远，隔着层层叠叠的人，其实什么也看不见，"谈完了？"

关海波以为然地，"这个闵总可以放心，我们代理的是德国dp公司的全产品，素来以能稳定著称。"

方好前蓦地被一个影挡住，她迷茫地昂起，见是他，便绷起脸来没搭理。

"有些事，我不知该怎么跟你解释…"他这样说着，心里还当真为难起来。

"没呢，他们还在侃，我就先撤了。唉，小陈啊，电视在家看就行了，来了这里，怎么也得好好见识见识啊，走，我带你溜一圈去。"

他划为路人，然而，那么多熟悉的细节映在里，她还是觉得闷气堵。

闵永吉遂为难地一笑，"虽然跟盛嘉合作很愉快，但是我们也不想坏了公司的规矩。况且，这件事一直是葛经理在负责，你们如果有意向，细节找他谈会比较合适。"

季杰只当她是闷了，也没在意，其他人，包括闵永吉在内均是神如常，唯有林娜的脸上浮起一丝尴尬，仿若是歉疚跟不安。

闵永吉一贯风云不变的脸终于白了一白，但他很快克制住了，张张嘴，还想说些什么，方好的手机却响了起来。如遇到救星一般，她急忙去接，是老板。

对面的林娜刚巧也在跟闵永吉低语："我们是不是可以走了？"

方好没好气地："不知就别说，我又没你解释。你走吧，小心你太太追过来。"

关海波心里一动，她的脸上有他似曾相识的东西，但没有追问，心里却隐隐地猜测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