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听就听来了。“你是老阿山吧？”

我不挂电话了。我说：“老阿山，你呀，变化可太大了。”

老阿山肯定又错了。老阿山在小世界里邀游，缭。

老阿山惊叫一声：“眉红？”好半天没声音。是一盆凉浇了的觉。我怕了什么事，因为他血压偏低。我使劲对着话筒叫喊：“喂喂！喂喂！你没事吧？”

我叹了一气。

“我是，请问小芳名？”

拨通了电话。我说：“喂，我找老阿山。”

我想多说几句话看看。我说：“我的名字叫红。”

老阿山如释重负。说：“怎么会记不住您呢？那次人民大会堂的宴会上有几个漂亮小？就您一个。”

原本在我们单位，我替她设法调到北京了。调动的过程很艰难，老阿山因此非常激我。后来他俩没成。没成老阿山也还是到武汉看我。我们是朋友了。

我不能再沉默了。我说：“老阿山。我是眉红。”

我伤心地说：“我没开玩笑我——”

我为老阿山兴。一个专业杂志的编辑混到经常人民大会堂的宴会了。我笑了几声。

“肖红啊，你可给我来电话了！这几天我找你找得急死了，你还有心开玩笑。”

“红霜！红霜小您好！”我说：“多好的记。”

“小您别叹气。我知您是谁，可我不敢说。我不敢相信您会给我打电话。”

“你杀了我吧眉红。”老阿山换了一副低沉的一本正经的嗓门。“我！我他妈真丑了。眉红，你千万别当真，我在拿那女记者开涮呢。她丫倒真够名了。现在还能和女人动真情吗？当然除了你，你是纯洁的。”

“恭喜你成导演了。你挂电话吧。”他不挂我倒准备挂了。

“请问您哪位？”北京人，说话文明礼貌。

“对不起，小。您到底是谁？请抬贵手。我们导演成天和演员打，女孩太多了。如果您也是要求上片的小，请直接报姓名，否则我只好挂电话了。”

“你住嘴。你这个小东西还给我来这一。告诉你。我故意逗你的。京城一枝，大名鼎鼎的名记谁不知。你写我的那篇文章我已经看见了，极了！说正经的，今天中午我请你吃饭。想吃什么菜？北京城里的餐厅，什么我带你去吃什么！”

“啊！听来了！我说声音怎么这么熟！”

“噢，林燕红。燕红。你好。”

老阿山没听我的声音。为调动我们曾通过多少电话。那时候我只对着话筒呼他就知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