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仰了一气，嘴角泻完的光。“后来我的病就反反复复，一直不见好转，父皇踏冰雨阁的次数频繁了。娘亲觉得这有我病发的时刻看到父皇，她不知足了，她不得时时刻刻地看到父皇，所以她在药里加的份量更多了，更重了，不顾我的是否能够承受。我咳血次数越来越多，越来越严重，到最后，有一天实在支撑不过去了，我昏厥了。当我醒来的时候，一切都变了。父皇知晓了娘亲的手段，他痛恨娘亲如此残忍毒辣，他将我从娘亲边带走，带到母后边，不准娘亲再见我一次。”

“不，你让我说完，箐儿，让我说完。我娘亲自从那日之后她突然变得疯疯癫癫的，她好像一夜之间忘记了所有人，什么都不记得了。父皇心了，他怜悯她，便疏忽了对娘亲的看守。娘亲悄悄地避开所有人，她从病榻上带走了我，她说要带我去一个只有快乐没有悲伤的地方，她说她以后都会好好地照顾我，不会再伤害我了。我相信了娘亲的话，跟着她离开了。但是却没有想到娘亲是想带着我一起下万丈断，她是想要我的死来宣她对父皇的恨意。没想到大哥夙漓一直悄悄地跟在后，等他知了娘亲的意图，他突然冲过来，推开了我，自己却随着娘亲掉了万丈断之中。”

“娘亲因此从成恨，我五岁前的记忆虽然有些模糊了，但有些事情却永远地烙印在那里，不会忘记，也无法忘记。娘亲时常发脾气，时常摔东西，她什么东西都砸，砸得到都是，连我上也不放过，的烙铁，尖锐的瓷片，还有火辣辣的鞭笞。大哥夙漓一直很疼我，他每次看到我上的伤，都会拿药要替我治伤，他还想告诉父皇，告诉他娘亲残忍对待我的事情。可是我拦住了，我知娘亲的心里很苦，很苦。我那个时候甚至在想，要是在我上烙印伤让能她开心的话，我心甘情愿地承受她给予的痛楚。可是，我没有想到——”夙烨冰蓝的瞳蓦然有了刺痛的光。

他话到这里，音哽咽，颓然地坐在了位置上。

“我娘她，很吧？”他冰蓝的瞳中似陷记忆中，漂浮起梦幻的彩。“我的容颜大分承袭了我娘亲，尤其是这双冰蓝的瞳，我跟娘亲的几乎一模一样。”他玉指拂过画卷上倾国倾城的女，冰蓝的瞳中淡淡地浮起一层朦胧的月光。“可是娘亲长得再，再动人，在父皇的睛里，却只有母后一个人，他认定母后才是这个世上最丽的女。所以娘亲慕上父皇注定是一个悲剧。”

画卷上的女人有着倾国之容，得如诗如画，如梦如幻，眉间跟夙烨有几分相似。

离开来，缓缓地起，再缓缓地落坐，而后他突然轻轻地笑了起来，那笑容，透明了一样，看在方箐的中，那么地凄凉，她的心，忽而酸涩起来了。

他看着她，波无痕。柔的脸线条，忽而似蒙上了一层寒霜，变得不可靠近，神思飘渺。

“烨，不要说，求求你，不要再说了。”方箐淡然的眸，晶莹剔透的泪珠落下她的脸颊。

“其实以箐儿的聪明，你早就发现了，发现问题了。上官依云不是我的亲娘，我的亲娘是二十年前幽冥的圣女雪影。”他话到这里，蓦然起，走到书柜那边，打开最底的一个屉，取一副画卷，慢慢地摊开在桌面上，呈现在方箐淡然的眸中。

“五岁那年，有一日我发烧，不停地咳嗽，还咳了血。父皇看到了，他主动来关心我，还第一次踏了娘亲设计他之后的冰雨阁。娘亲看着父皇给我喂药的温柔样，她已经死掉的心再次复燃了。她竟然在我的退烧药中加了幽冥的禁药血毒，这血毒人的血中，便会每个月在月圆之夜的前后七天里咳血如。而我在五岁那年，便喝下了那一碗碗娘亲亲手煎煮的毒药，那药，气袅袅，黑如墨，气息刺鼻。”嘀——

“我娘亲是个骄傲的女，自视甚，从未将任何男看在中。也许是父皇不为她的所动，也许是父皇对上官依云的专一痴情，娘亲上了父皇，如飞蛾扑火一样地，她得轰轰烈烈的。她祈求父皇有朝一日对她有一丝一毫的情意，可是无论她怎么，就算她给父皇下了情毒，就算她有了我，父皇对她从来没有丝毫的情意，只是漠视她，将她的自信摧毁得一分不剩。”话到这里，他中的悲楚越发地厚了。

有的珠从夙烨冰蓝的瞳中飞了来，滴落在方箐的手背上，灼烧了她的心。她的心，蓦然好痛，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