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去不可么？”白荇芷突然抬起，睛里了几分不舍。“其实妾一直住鸣珂巷也没关系。反正郎君这辈肯定不会辜负妾。”

了起来。“二郎稍等，我这就起床。梳在梳妆台左脚第一个屉，面巾挂在脸盆架上。我上就穿好衣服，伺候你洗漱。”

“你还是先顾一下自己吧。”看到对方那手忙脚的模样，王洵抿嘴而笑。“在军营里，我天天都是自己穿衣服。赶回床上去，小心有外人突然闯来！”

“等云姨那关过了之后，我便将你接回家。安顿好了之后，上去安西投军，想办法建功立业。”拍了拍对方后背，王洵继续规划两人的未来。

压抑、颓废、灰暗、冰冷。这里不是他喜的那个长安。也许，长安城本来就是这青灰的模样，只是，从去年开始，他才睁开睛认真看而已。

受着怀里的温香玉，王洵心中涌起一说不的幸福与满足。白荇芷终于是他的了，从此之后，所有歌声都将为他一人而唱。而他将兑现保护她一辈诺言，永不反悔。

“啊——”白荇芷这才发现自己衣的带都没有系好，发一声惊呼，以手掩。王洵见此，笑得愈发不可收拾。伸手抓起一件外袍，连到脚将白荇芷包在了里边，抱着丢回床上“行了，我知你被人伺候惯了。好好收拾你自己吧。别光顾着逞能！”

“嗯！”白荇芷舒服地在王洵怀里拱了拱，换了个姿势继续享受对方的温度与气味。既然已经把自己给了对方，她便不想再为自己多心。相信对方，相信自己，相信冥冥中的诸多神明。

屋里的温度慢慢在升，日光透过窗帘，在地上照一对相拥着的影。看着床上那斑驳的血痕，王洵知自己这回真的长大了。长大了不仅仅意味着凡事需要自己给自己主，还意味着一份义务，一份责任。而在昨夜之前的他，只能算一个半大孩。

“傻瓜！”王洵轻轻拍打着对方的后背，满怜“都说过了，不是为了你。是我自己想离开长安一段时间。这里太憋闷了，除了你和云姨、紫萝三个之外，我几乎无可留恋！”

“这样，你就变成了良家女，再与锦华楼没任何关系。我也可以从容跟云姨商量咱们两个的事情。她那个人嘴心，即便生气，也肯定不会着我改变主意！”

“啊！”白荇芷又发一声短促的低呼，柳眉轻蹙。王洵诧异地看了她一，然后恍然大悟“第一天都有儿，第二天就会好些，差不多到了…”

真的无可留恋么？话说了，他在心里默默自问。长乐坊、临风楼、曲江池，有关年少的回忆，几乎留在了这座城市的每个角落。可太多的影，又慢慢延伸开来，将所有记忆变成了青灰。

“待会儿拿回了你的卖契，我先带着你去鸣珂巷住下。然后找万年县的孙捕，让他想办法单独给你立个！”良久之后，王洵慢慢说。

“噢！”白荇芷突然变得很笨，想了好一会儿，才明白王洵考虑得有多长远。庶的孩就已经没有资格继承父亲的爵位，如果是外室所生，并不被家中大妇接纳的话，非但是爵位没份儿，连同家产、田宅都无资格染指，彻底形同路人。

“紫萝其实也很好相。她从十三岁时就跟了我，从没拂过我的意思。家中其他人…”唯恐白荇芷担心，王洵慢慢跟对方介绍。

“也不仅仅是为了你！”王洵笑了笑，轻轻摇。“我最近看到的东西太多，越看心中越堵得慌。如果继续憋在长安城中，非把我憋疯了不可。有机会去外边转转，我心里也好受些。”

“可，可那边毕竟还在打仗！”凝望着王洵还略带一稚气的面孔，白荇芷的泪越涌越多。她忽然觉到很委屈，委屈得莫名其妙，委屈得只想大哭一场。“住在鸣珂巷也没什么？真的！红姑那里有个秘方，可以让妾永远不怀孩。楼里边很多姑娘都吃过。妾不想让你走，真的不想！”

“都是你！”白荇芷羞不自胜，挥起粉拳在王洵的肩膀上捶打。捶了几下，力气便再度用尽，脆将扎对方怀里迟迟不肯离开。

“嗯！”白荇芷这回没有任何质疑，只是在王洵怀里轻轻地。

“可安西那么远，又那么荒凉！”白荇芷的睛又了起来，凝视着王洵，哑着嗓说。上回在王洵给安西将领安排的酒宴上，她从周老虎嘴里约略听过几句玉门关外的情况。五月还没开，八月便可能飞雪。“郎君从小就没离开过京城，为了妾…”

“傻瓜。哪能让你一辈外室！”王洵笑着了对方俏的鼻“即便你不在意，将来咱们还有孩呢？他不能一辈不了王家的祠堂！我得教他练武，读书，考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