濑名姬匆匆回到家中，估计氏真歇息好了，便立刻奔向他的住。

不知吉良夫人是否听见，她嘴里仍在喃喃着：“我是个罪业重的女人…心中装着别的男人，去侍奉自己的丈夫…不，正因为我意识到自己罪业重，才要向你忏悔。阿鹤，请帮助我实现一个想法。”

“刚才饭尾丰前的妻恳求少主去报仇，她愿意像个男那样去战死沙场…”

“我已经失去丈夫。如果是你，会怎么？阿鹤，我会去死，这至少可以洗雪生前对丈夫不贞之耻。”

“但只抱怨义元大人，恐怕解决不了问题。少主什么时候去报仇？”氏真对濑名姬的语气很不满，他盯着濑名姬，焦躁地搓手。“连你也关心这个问题？”

“那好，你不要担心。我这就去见少主。”

“少主！”濑名姬的声音尖锐起来。在氏真看来，事实也许确是如此，但他在混的局面中，居然说这毫无骨气的话，实在可恨。“我想告诉您，现在义元大人已经不在了，您便是为众人报仇雪恨的大将。”氏真怨恨地回望着濑名姬，半晌无语。

“小田原和甲府看似盟友，实际上都在觊觎我们的领地。这时候，父亲竟率领所有重臣一起战死。我恨父亲，我成了他实现野心的牺牲品…”

“因为是你，我才说心里话——我害怕元康平安归来。”

“为什么？”

氏真正着，令人给他汗。案上着香烛，他像个错事的孩一样，茫然望着缭绕的香烟，好像没有意识到濑名姬来了，单凝视着飘散的烛烟，用手拭着角的泪，全绵绵的，如同虚脱了一般。

氏真一动不动。窗外传来夏蝉的鸣声，平空增添了莫名的悲伤。

话题转换得太快，濑名姬大为吃惊。“你想怎样？”

“阿，濑名代元康向你歉。请原谅！”

“哦。”

“我该怎么办？”氏真终于将视线转向濑名姬。“我恨父亲！了骏河、远江和三河的三国之守，为何还不满足？我本就反对这次京。人如果守本分，就可以防患于未然。”氏真的话让濑名姬大意外，她本没想到氏真会反对义元京。相反，她倒是听说氏真将和父亲一起京，去京城蹴鞠。

氏真所言不假。不只他一个人，整个今川氏都可能因为义元的野心，成为牺牲品。但这个事实从氏真中说来，总让人无比遗憾。留下的这些人究竟该如何是好？

濑名姬的怒气渐渐消散了。那样一来，就可以冲淡阿的不贞之了。无疑，阿所谓的忏悔，不过是因为摸透了濑名姬的脾，想让她去试探氏真是否有报仇雪恨的决心和打算。而能去见氏真并询问此事的，此时除了濑名姬，大概也找不到他人。

“想法？”

“我如果只是自杀，还是对不起战死的丈夫。所以，阿鹤，拜托你去见少主，问他打算何时报仇雪恨。”

“我要带领家中的侍女像男人那样去征，直至战死。请你转告少主。”

“您的脸很差，是否哪里不舒服…”

人的视线离开地板，闭着她那张致的小嘴。

濑名姬忽然一阵眩。阿大概是元康的第一个女人。她年纪轻轻就成了寡妇，还对元康念念不忘。她害怕自己对元康旧情难忘，从而加重罪孽，才说想死。濑名姬真想用一句“去死吧”打发掉阿，但最后还是控制住情绪，只是盯着她。

濑名姬厌恶地望着阿。她到愤懑和焦躁，真想抓起阿的发狠狠地教训她一通。她觉得对方嘴上说憎恨，其实是在赤地表白。

“不仅仅我，那些寡妇无不有此一问。”

“哼！”氏真不耐烦地止住濑名“我首先是父亲野心的牺牲品…接下来又将成为家臣的牺牲品，我把命给了修罗地狱。我一人待在这里，是怕一旦到了众人面前，连哭泣的自由也没有了。你难不觉得我很可怜吗？”

“您

濑名姬终于受到义元之死带来的悲伤。她静静地在氏真边坐下。“请您节哀！”她轻声安，中也不禁落下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