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

他在想，自己是否也能如此准确地追踪德造。德造也不见了行迹。有关他的线索就是在奥三界岳破坏了源藏和仓田长卫的捕狼行动之后，留在阿寺川上游的足迹。志乃夫想，德造肯定也在寻找狼的下落。但是，德造不可能象源藏那样，在茫茫的山野追踪一狼。德造所能的，只能是在得知狼的消息以后，迅速赶到那里。平常时候他肯定就躲在什么地方。

虎雄沉了一下，摇摇。

一天一夜，狼在树下面守望着烧炭的助国。狼去了以后，助国跑回村里，当时他已经神经错了。他只说在山里遭到了山狗的袭击，其它的便不知了。他躺在床上直发烧，满胡话，不停地向狼赔着不是。烧退下以后，他仍然有些神志不清。

“三天前，狼袭击了一个烧炭的。”

那人的神异常地严厉，虎雄回想着。

这是源藏和猎人相遇当天傍晚的事。他径直朝猎人的家里走去。见到源藏的猎人名叫虎雄。

“别的人？没有谁问过。”

翌日，源藏来到王泷川的上。

“臼巢山。”

在他即将踏上的山北边遥远的地方，御岳原在冬日的晴空下，绵延不绝。

“从哪里来？”

西边的太正要下山。

源藏抬望着远方。

源藏据乌鸦的尸和老鹿的尸骨，在心中描画了这样一副图景。这是大自然留下的文字。虽然没有狼的痕迹，但除了狼以外，这痕迹是留不下来的。一野犬，是无法接近大群乌鸦的，野犬成群时，乌鸦便不会靠近。乌鸦的尸，就是狼现在这里的最好的证明。

“烧炭人虽然没什么事…”

报纸上登了狼的消息。狼袭击了烧炭人。这个消息从村里传到警察那里，再由警察那里传到报社。

“看样他是想沿王泷川向北走。据他说，他是从臼巢山下来的。”

那人向虎雄询问了狼袭击助国这一事件的原委。虎雄向他说明的时候，添油加醋地了自己的推测。

又群集到残骸上面。

“啊，对了。我在山里见了一个猎人，看样不象本地人。”

虎雄看着那人的脸摇摇。这人的脸刀劈斧削般地棱角分明，看样不象是乡下的人。他目光冷，只说自己名叫志乃夫，没有透自己的份。虎雄想大概会是警察方面的人。狼袭击助国的事已经通过当地驻警报告了警察，也许是下来调查此事的人。

“到今天已经两天了。我们在河岸一带搜索，可哪里也没有狼的足迹。”

源藏再次骂。

志乃夫了谢，走门去。

——向北？

虎雄遇到的那个猎人无疑是源藏。志乃夫没见过源藏。但他能想象他的面貌。放不羁且又十分自负。他今天第一次得悉了源藏的行踪。了奥三界岳以后，源藏就销声匿迹了。

烧炭的助国所在的村里，来了一个中年男人。

源藏是从臼巢山下来的，而狼在几天之前，到了王泷川，它极有可能也是从臼巢山下来的。源藏的追踪如此地准确无误，这真令志乃夫哑然失惊。

志乃夫自语着朝王泷川方向走去。

“他长什么样？”

“有没有人看见一个五十岁左右的人？他带着一只狗，大概是纪州犬。因为他不是猎人，上可能没带枪。”

源藏刚迈的步，又停了下来。

“噢，是和我们一起的。你看到狼的足迹了吗？”

——狼真该死！

“以后呢？”

他想沿河而上，从三浦山的鞍歧阜。本就无路可偱。但即使这样，也难不住源藏。他顺着樵夫、野兽走的路往上攀登。据地形，他就能判断山的走势。

源藏脸铁青。

在河边上，碰到了两个猎人。

其中一个五十岁上下的猎人问。

“没有别的人向你打听狼的事情吗？”

“那么，发现踪迹了吗？”

那人脸上显不安的详。

虎雄忽然想起白天见到的那个猎人。

“好象没有谁问过——”

“这个——”

“个很，看上去觉得有些冷冰冰的…”

源藏了声谢，告别了他们。

“那个人朝哪里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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