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晚餐吃了一块用微波炉加热的比利牌厚皮比萨和一个切片的苹果。然后打开一个搬家用的箱子,找到一个枕头、几条床单和一条毯子,由于已经封箱一年,有点怪味。最后将放在厨房隔壁房间里的床垫铺设好。她头一沾枕不到十秒钟便入睡,而且一睡便是十二个小时。起床后启动了咖啡机,身上裹着一条毯子,也没开灯就坐在靠窗座位上抽烟,一面看着王室狩猎场和盐湖令人目眩神迷的灯光。莎兰德回家后第二天的行程排得满满的。早上七点,她便锁上公寓的门,离开楼层前还先打开楼梯间一扇气窗,将备份钥匙系在她事先绑在墙面排水管夹钳上的一条细铜线上。经验告诉她随时都得准备一把备份钥匙,有备无患。
外头的空气冰冷。莎兰德穿着一件薄薄的破牛仔裤,其中一个后侧口袋下方裂了一道缝,还能看见里头的蓝色内裤。身上穿着T恤和保暖的高领羊毛衫,但羊毛衫领口的接缝已经开始磨损。另外她也找到那件肩膀处有铆钉、但已磨损的皮夹克,并决定找个裁缝师补一补口袋内几乎已不存在的衬里。她脚上穿的是厚袜与靴子。整体而言,相当舒适暖和。
她沿着圣保罗街走到辛肯斯达姆,再到伦达路上的旧住处。首先先查看川崎摩托车是否仍安然停在地下室。她拍拍摩托车坐垫后才上楼,进门时还得推开门后成堆的垃圾邮件。
先前她不知道该如何处置这间公寓,因此一年前离开瑞典时,最简单的做法就是设定自动转账付清定期账单。公寓里还有家具,是她长时间从垃圾处理站和大型废弃物当中辛苦搜集来的,另外还有几个有缺口的马克杯、两台旧电脑和大量纸张。但没有一样有价值。她从厨房拿出一个黑色垃圾袋,花五分钟挑拣邮件,绝大多数都直接扔进了塑胶袋。有她的几封信,主要是银行账户明细和米尔顿安保的税单。接受监护的好处之一,就是根本无须自己处理报税事宜,而由于平常无须作这类的联系,因此一出现便格外醒目。除此之外,一整年下来只累积了三封私人信件。
第一封来自一名叫格里塔·莫兰德的律师,她是莎兰德母亲的遗嘱执行者。信上说母亲的产业已处理完毕,莎兰德与妹妹卡米拉各继承了九千三百一十二克朗。该笔金额已经存入莎兰德小姐的银行户头,麻烦她确认一下。莎兰德将信塞进夹克的内侧口袋。第二封是阿普湾疗养院院长麦卡尔森好意来信提醒,已将她母亲的私人物品整理装箱,请她与疗养院联络,看要如何处置这些东西。信末并强调,年底前若未接获莎兰德或她妹妹(他们没有她的地址)的消息,由于院中空间宝贵,他们只能将物品丢弃。她发现这封信是六月寄的,便拿出手机打电话。箱子还在。她为了自己没能早点答复表达歉意,并答应隔天就去领取。
最后一封信是布隆维斯特写的。她思索片刻后决定不拆信,直接丢进袋子。
她将还想留下的各种物品与小东西装人另一个箱子,搭出租车回到摩塞巴克。接下来她化了妆、戴上眼镜和一顶及肩的金色假发,并将一本伊琳,奈瑟持有的挪威护照放进袋子。她照着镜子打量自己,觉得奈瑟和莎兰德有些相似,但仍是截然不同的人。在约特路上的伊甸咖啡馆草草吃了一个布里奶酪三明治、喝了一杯拿铁当午餐后,她走到环城大道上的租车中心,用奈瑟的名义租了一辆尼桑,开到孔根斯库瓦的宜家家居总店,在里头逛了三小时,将需要的商品型号记了下来。她很快作了几个决定。
她买了两个沙色椅套的卡兰达沙发、五把波昂扶手椅、两张上了透明漆的圆形桦木茶几、一张斯万斯波咖啡桌和几张拉克备用小桌。她向储物部门订了两个伊娃系统储物柜组合和两个邦得书柜、一个电视架和一个马吉克附门储物组合。最后又挑了一个帕克思纳克思三门衣橱和两张小型马尔姆书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