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都是为了你！”李月容招手示意李云裳坐到自己边：“她这一搬回来，是你的福气，你看，先是有个先生教你那些。”

“大客气了，说起来都是我的不是，早听说大有了喜，原该去看看大个贺，那时候外婆病着，一来外婆病的重，离不得人，二来怕过了病气。”李月容客气，李恬也跟着十分的客气。

停。

“这都是你厚，”李月容伸手拉了李恬的手，语气中透着的激之意：“三儿都跟我说了，先生不光教她学琴，那些女人的理，外哪儿听去？谁肯教她？那都是实心为了她好的话儿，要不是你，先生认识她是谁？三儿哪有这福份？我心里这份激，无论如何也得过来跟你说一声。”

“她真肯帮我？”李云裳怀疑。

“嗯，我的琴弹的好多了。”李云裳欣喜，李月容了她的鼻：“傻妹妹，那琴不算什么，我说她教你，是她肯教你那些女儿家的事，你嫁了人，谁有功夫听你弹什么琴，你天天要的，是侍候姑舅丈夫，那才最要。这还是小好，到三月里除了孝，她就能四走动了，她平时走动的人家，咱们一家也攀不起，要是她肯带着你一起走动走动，你这亲事，说不定就有了着落，咱们家…唉，我不是说咱们家不好，可跟咱们家走动的哪有几家？连本家本族都不跟咱们来往。”

说着，李月容撑着炕就要起行礼，李恬忙拉住她：“千万不可！大这样，我怎么担得起？大快别这样。”璎珞和青枝也急忙过来扶住李月容，生怕她有一星半的闪失。

李月容忙摆手笑：“没事没事，已经五个多月了，胎早坐稳了，就过来看看五妹妹，你外婆过世…大难过得很，怀着又不能去灵前，只好打发你大夫多去两趟，多磕几个，过后又听说你搬回来了，早想过来看看你，我这又不便宜。”

“她让先生教你那些，就是肯帮你了！你这个傻丫，好了，来，跟说说，先生还教你什么了？”

李月容下了兜，要赏婆，两个婆说死也不肯收，收了兜退下回去了。李月容看着两个婆走远了，舒服的歪在炕上，长长舒了气，李云裳奇怪的看着李月容笑：“对恬儿怎么那么客气？看你客气的，好象恬儿不是咱们妹妹，倒是咱们的长辈了！”

“大，”李云裳依赖的靠着李月容，李月容苦笑：“我原想着自己嫁后替你留心一门好亲，可是…”李月容声音里透的苦涩：“跟你大夫家往来的，都是些不的小官小吏，大不想你跟大一样，这一步落下来，再想登上去就是千难万难了，往后你就实心待恬儿好，恬儿是咱们祖母的亲孙女，又是她外婆手把手带大的，明厉害得很，你心儿实，一使心就得被她看来，就实心对她，象对我一样，比对我还好，听到没有？”

“大的心意我明明白白，大伯娘也没什么大不是，纵是有，那是长辈，大放心。”李恬下炕，一边推着李云裳坐下，一边转看着李月容。李月容暗暗舒了气，恬儿肯这么说，那就真算掀过去了。

李月容坐着又说了小半个时辰的话，看着到了午饭时间，这才起告辞，李恬忙让人抬了兜，叫了两个稳妥的婆抬了她送回紫云居。

“大这么说，我怎么担得起？咱们是嫡亲的妹，大和三不也是这么待我的？”李恬笑，李月容慨：“就是这话，咱们是嫡亲的妹，打断骨连着！”李月容的话有些突兀的停住，看着李恬叹了气：“你回来这些日，她们闹了不少事，我都听说了，我阿娘她…真是老糊涂了，她竟是一年比一年糊涂，我小时候她不是这样，如今…我听说了那些事，只羞的抬不起，委屈了你，我替我阿娘给你陪不是了。”

“嗯，先生说呀…”李云裳红着脸，挨着李月容，两个人嘀嘀咕咕一会儿说一会儿惊一会儿笑。

“三儿，你替我还有阿娘给恬儿赔个礼。”李月容不多挣扎，却转吩咐三娘李云裳，李云裳忙站起来，不等李恬下炕，已经曲膝几乎半跪在地，青枝忙两步过来扶起李云裳。

“咱们妹哪要讲究那些，我一回来，三儿就跟我说了，你对她多有照顾，还让她跟着先生学琴，三儿激的很，我也激的很。”李月容接过璎珞递上的莲茶喝了一放下，看着李恬真诚，李恬忙笑：“三照顾我的地方更多，先生很喜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