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好犹豫的了。”李员外拍案：“趁着老百姓还不知情，赶分货去吧！能赚多少算多少！”

那杨员外却似乎想起什么，翻到约书最后一页，细读其中一个条款，登时慌了神：“坏了…”

“契书上有限定付日期啊。”两位员外无比冤枉：“不信拿来看看！”

“更可怕的是，”李秀才脑转得，黑着脸：“养完了蚕，又该收夏税了，收完了夏税又该编造黄册了，编完了黄册，又该收秋税了，收完了秋税，灾民也该回家了…官府可以一直有理由拖下去！”

。

“冷静！”李员外觉有些丢脸，呵斥：“平常怎么教的你！”

“畜生啊畜生！”李员外终于在儿的帮助下顺过气来，一张脸仍憋得发紫：“太不要脸！人怎能这样不要脸呢？”

“好。”众员外纷纷，于员外：“要想尽可能多卖，是不是得降价？”

“这是啥意思？”好些人看不太懂。

众人闻言，都瞧向那条款，只见上面写着：

“卑鄙！”杨员外气得直哆嗦：“才签字用印就不认账，姓魏的还有一信用么！”顿一下：“人无信不立，他就不算个人！”

“…”李寓郁闷的抿抿嘴，低声：“孩儿是惊呆了。”

“你将来是要官人的，不什么事，都要保持镇静。”李员外这才板着脸，端起茶盏，轻呷一，八风不动：“讲吧。”

“这…”员外们听得心肝直颤，于员外小声：“三月到十月，官府确实不征民夫。但那是对本县百姓来说。这次开田的民夫是外县来的灾民，在本县没有田产生业，没理也不能征发吧？”

这真是个麻烦事。”杨员外汗：“不能让粮价跌下来！”

“他们岂不是可以名正言顺的拖延？”众员外刚刚燃起的一希望之祸，又被一泡浇灭了。

“最少六两一石。”李员外想一想：“但不到最后别亮底，能价卖一石，就多赚一！”

“怎么可能…”众员外发现他不光长着猪，还有一个猪脑“要是和县里关系好，甚至能控制住知县，还有指望。可现在姓魏的都恨死咱们了，不可能帮咱们抬价的。”

“要开工，光有民夫不行，还得有官府的人组织、监工啊！”李秀才苦着脸：“魏知县完全可以说，衙门要忙着收夏税，忙着编黄册、忙着收秋税，不人手来组织开田…依然可以往后拖。”

王员外见状大声：“我说吧，我们当时仔细看了，没问题的！”

“，拿来！”李员外摸钥匙递给儿。

“就是说，在这两情况下，他们有权免除或推迟履行合约…”李秀才小声解释。

“晓得了。”众人便起要往外走，却见李寓李秀才，一脸见鬼似的急匆匆来，顾不上向诸位长辈问安，便惶急：“爹，大事不好了！”

“这次他们能用上这条？”众员外瞪大。

厅堂里登时炸了锅，员外们的表情彩极了！

“蚕月官府停征罢讼，是两浙不成文的法条，民间禁止外，专心养蚕，也算是公序良俗。”李秀才叹气：“能用上。”

“哈哈，有这个就不怕他们耍赖！”员外们不太踏实的笑：“大不了告到省里，官府自己定的合同，官府必须认账！否则如何取信于民？”

‘噗…’李员外一，结结实实在儿脸上，声音都变了调：“什么？”因为过于激动，又被呛到，李员外剧烈咳嗽起来。

‘以上条款之履行，应以不违背国法律条、公序良俗为前提。若有违背国法律条、风俗良俗的情况发生或可能发生。双方有权免除或推迟条款之履行。”

“太无耻了这也！”王员外怒不可遏：“把我们的粮骗去，转就不认账了！”

不一会儿，李寓将那份由李家保存的契书取回。众员外围上来一看，见第三条上明明白白写着付日期…一共分五批，一批两千亩，第一批四月初五割，第二批五月初五，之后一个月一批。

“县衙贴布告说，因为四月蚕忌，官府停征罢讼、与民休息！故而暂停开田一月，一应灾民不再夫，改为为官府养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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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他能随意停工？”众人望向杨员外和王员外，文契是两人签署的，自然应该熟悉条文。“你们是怎么看的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