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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就该承坎雨簬(2/2)

她本以为惭愧,此等下场当属自己,如何拉扯妙玉,只想求见弘昼求死求罚的,到底是紫鹃死命儿劝住,那妙玉又来开解自己“孽缘使然,并非人力可造就”才泯然长叹,知是女儿家无力,纵有那咏絮才妍貌,终究是女,只能由得男摆布玩,才将将罢了。

自那之后,时好时坏,自己亦说不清自己心思究竟如何。有时想着弘昼,也有那一等恨恨之心,总以为园中诸多女孩,被自己主如此摧残凌辱,若只是贪恋女也就罢了。

可怜如此一个玉般人儿,冰洁如雪一尘不染的,居然要等着发落,供些俗兵丁,真正想起来生不如死,日夜饮泣,其实是盼作践了自己,就此香消玉殒就罢了,只是两府上那时求死觅活顾着活命都来不及,谁来理会她?

也不知此时是否该个话儿。弘昼也被她这等气说的反而有些局促,四周瞧瞧,只窗边有一张椅,才想要叫鸳鸯移过来自己坐着。

世其实亦是有那一等不幸,母亲早故,老父伤怀寄养舅族,总有个“寄人篱下、看人”的心思。

哪知继尔又是大变,重罪之下居然有所转机,自己居然一眨间,又可在园中居住,不遭风狂,免受狼吻,却又成了当朝王爷的禁,真不知是何等九曲造化。

宁荣两府遭罪,犹如晴天霹雳,自己依着规矩,一个至洁至傲之女孩,是要落到那至秽至凄之下场的,她自小知书识礼,虽傲厌世人,却也想着“尽女之德”依着其时当世规矩,倘若是宗族之罪,自己既然是女孩,便应该依着先圣教训,以受辱至死以赎族罪,自也不好自尽以辱家门失了女德行。

甚至都忍了耻辱,在绣床锦被里和她好、藉她一片自怜之心怀,只怕早就忧愁而死,那一等咳弱症倒在其次了。

一转念间竟也奇怪了自己:“这是我,供我受用魂魄之人,凭是她如何…我怎么还要客气,不敢亲近…”

黛玉此刻,脸上不动声,心却是翻江倒海,一难以辨识之激烈心绪奔涌而来。弘昼这一坐,却是此生此世,这自视孤绝世的女孩,与男最亲近的一刻,这手儿一探自己额,亦是此生此世,她一遭和男有那一等肌肤相贴之亲。

只那一日弘昼装伤跌回园,满园都是供奉迎和,承,自己本也不愿太过犯嫌,还是打算去胡应付一番,哪知确实犯了痰又起不来,就只得罢了。

真是一时想生,一时求死。后居然凭着凤等疼怜,自己又依仗着古怪,孱弱,脆一发儿托病不躲着弘昼不见。

见园中诸女,凭是容月貌,冰清玉洁,一个个渐渐都送上弘昼枕席,用供弘昼辱尽兴,想想这众女侍奉一男荒羞耻,那心恼起来。

却还用尽些样儿来凌辱众,哪里是作养脂粉,分明只是一味乐,想想也是暴殄天。有时却又觉着自己这等倨傲,害了闺中妹不说,未免也失了分寸德,即为了,就该承,这是自小儿教养,如今怎么抛到脑后,岂非成了那一等有才无德丧之女。

再依仗着祖母疼,便越发偏激了小孩那一等冷艳孤僻回避了世人的态度来。哪成想这等闺中小儿女心思,风平狼静时自然有亲族妹担待,于那狂风骤雨之中如何可提及?

却抱着三分矫情,三分骄傲,三分侥幸,日日夜夜拖着,其实这也是一等煎熬。若非凤宝钗怜她护她,妙玉常来说佛听琴排遣,跟前又有个紫鹃,知冷着,悉心照料。

后来辗转听闻,只为替自己分说,到底一时惹了弘昼之心思,居然自己闺中金兰妙玉,在那光天化日之下,秋风苦雨之中,被弘昼开苞玩。

明知这等举动不过是拖日,也颇会惹恼了主人,真要动了,哪怕是自己在病中会被死,主人要辱,便是只能由得主人辱玩,总是无可奈何的。

是弘昼素日妃或是闺中密友,款款说话,听着倒是亲密,只是越发显得古怪。那鸳鸯和紫鹃对视一都觉着如坐针毡,想要说两句笑话奉承颜

想到这里,便不想旁的,亦是落落大方,就在那黛玉边的绣床上,略略靠着黛玉两条掩在锦被中的儿,就坐了,也是跟没事人一般,竟伸手过去,在黛玉额上探了一探,:“依旧有些…”

向来古怪,若自忖容貌气质,有时便是如妙玉、宝钗等天人亦不放在里。又是个十二分绝聪明孤僻之人,论起世人来,除了父亲兄弟,凡百样男人皆以为是脏的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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