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里尔的声音又在贝莱耳边响起，那是他在叙述发现尸时所说的话：“真是残忍…残忍…”怪不得他会在震惊与丧胆中摔破镜。怪不得他不愿再去太空城。

“可是洁西听到了，局长。”

“你忘了？有人知他是机人，消息已经传去了。也许不会有什么事，但万一发生暴动的话，我可不愿意我的家被连累。”

“胡说！我已经查过这件事了，伊利亚，城市里本没有这个谣传。”

“那样很不切实际，伊利亚。可能有几百万人在情上都会杀人。”

“呃，应该说是没有大规模的谣传。没有危险。我离开法斯托夫圆屋的影象传讯机以后就一直在查这件事。我就是为了这个原因离开的。当然，我一定得追查这件事，而且要快。总之，调查报告都在这里，你自己看好了。这是桃乐丝·吉莉的报告。你是知桃乐丝的，她能力很。她查过全市不同地方的十二个人私用间，结果却查不所以然来。任何地方都没有查结果。”

“几百万…”贝莱喃喃自语：想起很多年以前的那一天，群众叫骂着“恶心的外世界人，肮脏的外世界人…”的情景。他也想起前一天晚上在鞋店外，群众沫四溅地威胁要砸烂机人的情景。

十四三十分，贝莱回到他的办公桌后。局长去了。Ｒ·山米带着呆滞的微笑说，他不知局长在什么地方。

“为什么看不来？”

“你看得来吗？我看不来。”

“怎么回事？”

可怜的朱里尔。他该有多么失魂落魄啊！如果他的心情果真如此，那么他可能已看自己的前程即将不保，市长就要他递上辞呈了。

“等等！”贝莱火大了。“他本看不来是机人！”

贝莱了一时间想想整个事情。其实他已经饿了，不过他并没有觉。

贝莱走局长办公室，朱里尔正在看一些文件，不时停下来个记号。

“我承认，局长，很抱歉。”语气十分懊恼。

贝莱。现在，这件事情总算从他肩膀上卸下来了。好吧，就当是表演了一手惊人的特技，只不过没有成功。何必在乎呢？他此刻居然真的不在乎了，连自己都有意外，不过他的确不在乎了。

“这是可以解释的。Ｒ·丹尼尔在鞋店里表演了一手。他真的爆破枪了吧，伊利亚？或者是你略微夸张了一？”

他说：“局长，我要申请一幢双人公寓给我自己和丹尼尔使用。今晚我不带他回家。”

朱里尔抬起，镜片后的神严厉无比。三十个钟以来，他这时候最像他自己。

“那么，就是这样，有人认他了。我是说，有人认他是机人。”

怪不得他会咬牙切齿地说：“我恨他们！”可怜的朱里尔。这个能够应付外世界人的人，他对纽约市最价值之，便是他能够跟外世界人混得很洽。不知这一对他的迅速升官到底有多少贡献？怪不得他会要贝莱来主办这个案。忠心耿耿、守如瓶的老好人贝莱，这个大学时代的老友！如果贝莱知了这件小事，他会一声不吭的。贝莱不晓得脑波解析怎么行。他想着，可能会有一些大的电极，忙碌的伸缩比例绘图在图表上来去绘指示线条，自动调整的齿装置不时地滴滴答答转动。

“谢谢。”他回答。

这一次，贝莱听Ｒ·山米讲话并没有恼火。毕竟，Ｒ·山米算是Ｒ·丹尼尔的亲戚，而他对Ｒ·丹尼尔这个人或者东西并不是那么反。不知人和机人携手在一个新的行星上开创某文明即使是他所熟悉的城市文明会是什么情形？他想像着，以一非常客观的心情。

他想：可怜的朱里尔，他竟成了嫌疑犯！

十正二十分，Ｒ·山米过来跟他说：“现在局长回来了，伊利亚。”

“他的确来了，而且还对准人群。”

贝莱脑海中旋即涌现那幅景象。他跟法斯托夫你来我往，枪剑…他的长脸一下垮得更长了。

“这又能证明什么？我们又不是专家。假定群众里刚好有个西切斯特机人工厂的技师呢？

“其实没什么关系，”他说：“法斯托夫好像并不在乎，所以我们就把它忘了吧。真不知这些外世界人心裹在想什么。这次算你走运，伊利亚，不过那只是侥幸。下回你要逞英雄以前，先跟我讲一声。”

巡逻车向前驶去，转市政府的下层区。

“这么说，洁西又是怎么听到谣传的呢，局长？”

“你在太空城表演的那一招可真吓人。”朱里尔说。

朱里尔摇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