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古卫国却悲哀地想起一名言：路遥知力，日久见人心。

然而，五名老工人依旧挡住大门，寸步不让。

“卖厂给姓吴的，就有人发工资了。”

工人们犹豫不决，纷纷把目光投向吴杰。

但这一刻，古卫国死心了，这一群白狼让他发现自己错了，生意不是善事。

古卫国从公文包里拿一大叠辞职单，实际上，衣厂早就严重超员了，但是碍于良心，古卫国一直没有裁员。哪怕卖了两栋房，掏空了儿留学的经费，欠下银行额贷款，他也没有放弃一个工人。

老工人们气得哆嗦，却毫无惧意。

三百五十万，算起来，古卫国已经不算亏了，他可以潇洒带走二百二十万。这就是吴园的计划，他是一个讲究效率的人，如果正常跟古卫国谈卖厂的事情，价格不说，很可能拖上两三个月。所以，他剑走偏锋，用银行和工人迫古卫国，然后先报二百一十万的价格，借着再在最后关提价格，他相信，无路可走的古卫国是不会在意亏几十万的。毕竟，如果他不卖，他将破产，损失的就不是几十万的事儿了。

古卫国不答。

“换个有钱的老板，肯定会更好！”“古卫国不卖，我们就冲去抢衣，不能让银行先来！”

吴园再次被拒绝，也没生气，只是随和一笑，不再开。

这个价格还算不错，虽说算起来衣厂的资产加上库存有四百多万，但机械和厂房的老化是要折价的，而库存的衣款式决定了它们卖起来会很吃力。

吴园又：“不过，二百一十万只是昨天的价格，为了不让工人们的工资没有着落，我决定加价。三百万怎么样？除掉贷款和工资，你可以拿走一百七十万。这个价格很不错了！”

六名老工人同时站来，大喝：“哪个敢？”

工人们这下没有上附和，愣住了，没听说要卖场呀！

“诸位想一想，现在银行得，十二就要封厂了。到时候，整个场都给了银行，你们的工资找谁发呀？”吴杰再次煽动。

早些签了辞职单的工人开始叫嚷着要冲厂房和仓库，后面的工人们就更加急不可耐，把原有的一丝犹豫也抛到脑后了，飞快签下了辞职单，跟着去拍厂房大门。

“对啊！银行上就要封厂了！”

意思很明显，如果吴园不是用这手段，他可能就卖了，但他不愿被人威胁着卖厂。

而后，工人们就领走了辞职单。这些来闹事的工人占了衣厂工人的一大半，既然已经闹翻，又不看好古卫国，他们自然愿意辞职。

工人们再次犹豫。

吴杰和刘奇禄二人也是一惊，看向吴园，吴园微微摇，示意他们不急。这事儿，闹大了更好！即便古卫国垂死挣扎，他也可以从银行手里低价买下衣厂，而库存被工人分走，更简单，更少的钱就能买回这些库存，毕竟，工人们要的是钱。

吴园对古卫国：“古老板误会了，八十万只是给你的现金，我还要承担拖欠的三十万工人工资，以及一百万贷款，算下来，是二百一十万。再说，你这厂，早就不值五百万了。”

吴园微微。

吴杰又看向吴园。

工人们的吵闹，指着不远的吴园“这位是我二哥吴园，他父亲是沧江市电厂的董事长，也是我们盛利电池厂的合作伙伴。想必大家都听说了，昨天我二哥才拿了好几百万去修路好事，本来呢，他是不想衣厂这些破事的。但我二哥是个善良的人，他听说了大家的境况，愿意亏本买下衣厂，给大家发工资，并偿还贷款。”

“要工资可以，但如今衣厂生意不景气，养活不了这么多工人了。谁要工资，先把辞职单填了吧，我一分不欠给你们工资！”

工人们经吴园这一挑唆，里都有了怒意。

这一回，已经跟衣厂决裂的工人们，却没有再退让，一时间，双方剑弩张。更有几个带的工人，不知从哪儿拿来了铁锹扳手等件，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动手。

“古卫国你把厂都垮了，还占着茅坑不拉屎？”

吴园笑了：“看来古老板胃很大啊！为了自己的私利，竟然也不工人们能不能拿到工资？你能忍心，我却不能铁石心。最后的报价，三百五十万！”

工人们鼓噪起来，就人挤人开始往前冲。

古卫国依旧沉默。

谁知，古卫国只是轻蔑地笑了一下，本没有如吴园预料中的那样。古卫国：“我这个人很犟，吃敬酒不吃罚酒！”

古卫国嘲讽：“八十万想买五百万的厂？老还没蠢到那个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