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别说了。”袁霖上前拉住了母亲，小舅妈就坡下驴，但依旧气鼓鼓的瞪着那几个纪委工作人员。

“小舅妈，节哀。”刘光的声音在此时竟然如此顺耳，若是袁家没有失势，本不到刘光上门吊唁，但是现在落架的凤凰不如，一向擅长也鼻孔看人的小舅妈也只能放下价和刘光握手：“谢谢，来给老太太上一炷香吧。”

死一般的寂静，客厅里糟糟一团，保姆不知什么时候也悄悄走了，唯有墙上老太太的遗像注视着这一切，亲朋好友们也没有立刻登门拜祭，袁家事，他们躲都躲不赢，哪会在这个节骨上跑来给自己添麻烦。

桌旁打电话联系亲朋好友，方霏袁霖两个小妹在姥姥房间里收拾着遗，只有方副院长一个人坐在沙上呆。

纪委的人抱着战利品走了，袁家再度陷沉默，谁都明白那些赃意味着什么，仅靠袁梓君的收，三辈也买不起那么多奢侈品，袁副厅长这回不但仕途全完，恐怕还要有牢狱之灾，覆巢之下岂有完卵，大落了，袁小军更没有好下场，怕是起码十年以上的徒刑等着他。

仪式完了，方副院长将刘光拉到一边，说：“小霏妈妈的事情你应该知了吧，有什么路没有？”

小舅妈的睛都直了，平时大姑总是教育他们行事要低调，没想到她自己却这么奢侈，有些限量版的包包连自己都不舍得买呢，大姑的藏品简直可以开奢侈品博览会了。

他们显然是掌握了确切情报才来搜查的，不到五分钟时间就分别从保险柜里、地板下面起获了一批外币和有价证券、还有大量的LV、古奇、仕、普拉达、夏奈尔、卡地亚等奢侈品牌的提包、围巾、鞋、手表、香等。

门冷落车稀，卫生厅没有人来，袁家老爷当年提起来的那些老下也没有人来，小舅妈终于死心，看来借着老太太的葬礼拉关系说情的机会是不会有的了，正当她绝望之际，一列黑的车队缓缓开了过来，全都是省城牌照的档轿车，车上下来一些陌生的面孔，将末尾一辆卡车上的圈抬了下来，依次摆在袁家门，几十个圈一放，好歹有了些丧事的味了。

“哦，最近在外地差回不来，没关系，您的心意到了就行。”小舅妈放下电话，长叹一气，她已经记不清这是今天第几次叹气了，人走茶凉这句话一也不假，所有的社会关系好像在最短的时间内都知了袁家倒霉的事情，打了几十个电话，全都是吱吱唔唔，不愿意来参加追悼会的。

一直到第二天，省委老局才派了一位科长过来吊唁，小舅妈趁机提要求，追悼会上起码要有一到两位省委主要负责同志面，要不然老人家在九泉之下都不会瞑目的，那位科长沉一下，答应向上级反映，又例行公事的问了问家里需要什么照顾，这才留下一个圈走了。

“你们是？”小舅妈狐疑的问，这些人的气质可不像政府官员，车牌号也是普通的民牌，理说应该是丈夫的朋友，但自己却不认识他们啊，正纳闷呢，一张熟悉的面孔现了，正是袁家一直看不顺的刘光。

至于袁小军的那些狐朋狗友，更是没一个人面，等到晚上，也只有省委家属大院里的几个离退休的老来看了看，给了些烧纸钱，但和袁家一向好的韩家、麦家都没有来人，门也只是孤零零的摆了三个圈，一个是小舅妈以丈夫和自己名义买的，另一个是方副院长用袁梓君名义买的，还有一个是方霏袁霖俩孩买的。

来人说：“我们是省纪委的，前来行袁梓君严重违纪案件相关的调查取证工作，请你们合。”说完便到搜查起来，小舅妈气的直抖手：“我们家老太太尸骨未寒，你们就这样欺负人，纪委的怎么了，我要找你们领导投诉。”

门铃响了，阿姨过去打开门，只见外面站了几个便装男，很客气的向她示了证件，阿姨不敢阻拦，放他们了客厅，小舅妈起来喊：“不是来搜查过了么，怎么又来？”

刘光苦笑着摇摇：“这条线真没什么路，牵扯到党纪国法，钱找人也是白费力气啊。”

刘光带着众人走冷冷清清的客厅，对着袁家老太太的遗像鞠了三个躬，又将一个白纸包给了小舅妈，和方副院长、方霏、袁霖一一握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