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德国人号称可以用五十年不问题，石涧仁还是觉得每隔两三年换波纹更符合中国人的习惯。

幸好石涧仁在娱乐栏目里面着镜，这里又有一橘红的安全帽几乎盖到眉之上，所以才没被普通观众认来，不过理论上来说喜看娱乐节目的观众和看江州新闻的人不重叠。

看市委副书记都过来捧场了，务集团那本来不太齐整的声音也变得响亮，第二天的江州晚报就有务集团联络刊发的半版企业新闻，详细介绍了石沱厂的科技、平，对于缓解北区新城供难有如何重大的意义，这位年轻的二十五岁厂长又是如何废寝忘的奋战在建设第一线，连自己的生日都完全忘记，还得是家人和亲友过来探望…

再说个最简单暴的，请潜员过来勘察，最后开来的单据，明码实价照大家都是国企打个折，收八万好了…

其实年龄比石涧仁还大一两岁的年轻秘书脸上已经有些飞扬的神采了。

这哪里是自来厂，简直堪比资金厂！

这一个月电费四百二十多万！

这还不算什么，维护零件、更换易损件、各设备消耗品，又是七位数！

这下供公司里面所有人传说的都是年轻厂长英明神武了，如何当机立断遂自荐的去勇挑重担，如何不畏生命危险下勘察实际情况，连石涧仁在会议上的几段发言都被绘声绘的传来，看看这会几门外语的年轻领导，真是显一完全不同的新时代风采。

接着当天晚上的江州新闻里，就现了副书记视察石沱厂运转开工的消息，石涧仁穿着工作服和领导并肩介绍参观厂车间的镜维持了不少时间，虽然主角依旧是领导，新闻稿里也只字未提年轻厂长，但画面中副书记专注倾听讲解的画面已经有足够的说服力了。

总而言之又是一片团锦簇的文章，阐述了同一件事换个不同角度就有不同结论的永恒剧本。

只有石涧仁还无动于衷，办公室没有电视，堂里面工人们仰着挤在电视前面边看边呼的时候，他笑着坐在后面好像看电视剧，秘书充满骄傲的把新报纸摆在大班台上时，石涧仁更像是看小说。

连带孙临才也涨船，务集团那边直接给他解决了职称问题，甚至还给他在企业中层福利集资楼排上了名，然后无论是厂里还是供公司，到都尊敬的称呼他孙秘，以前的工友接二连三找他喝酒吃饭，看看能不能在前途无量的厂长边再找岗位，哥几个一起给厂长服务也更称心如意啊。

依旧早起跑步，依旧雷打不动的每天不少于三次全厂巡视，然后依旧一直住在厂里。

曾经的只想说我的个天！

还有整个厂的库理的就是那堆积如山的各消毒粉剂之类，一个月消耗还是轻松过七位数！

因为年轻的石厂长差被吓得到地上去！

国企里面仿佛通行的是另一货币方式，又或者说石涧仁一贯在私营企业里面习惯了开源节**打细算的过日，看看这里的账单，才知什么叫财大气，自己纠结那几万一段的波纹，再看看德国人原装生产的就是那段可转动闸阀账单。

其实说穿了很简单，因为江面低于厂，所以厂这边有机，下面江上泵船也有加压往上输送，德国人设计了一个很巧的活动闸阀来解决江面变化的问题，这个陈老五却建议直接用波纹来最后一段，而且由于成本低廉，可以把这个三到四个同等的取，就算波纹没有钢耐用，但更换成本和更换难度却低了很多。

开始石涧仁对这个方案也是有不以为然的，觉得有儿戏，等他上班到大概一个月，终于开始往自己上个月各项支上面签字的时候，他立刻就把陈老五的方案翻来仔细琢磨了。

因为风向被确定下来，后面一系列涉及到取整改的方案没有任何反对的声音，就开始确定下来实施，石涧仁又把那位采集车间代理主调到厂办给自己担任厂务助理，这个外号陈老五的年轻人正是当初石涧仁第一次听闻消息时候就掺杂其中的一线工人，二十八九岁已经在务系统了快十年，从泵房、消毒杀菌到守泵船、安装维修设备，都过，新厂建设的时候，就主动过来攻加班，某意义上来说，也是他悄悄把消息透给自己的老同事伙伴，后来对石涧仁第一时间就提了整改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