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合我一下好不好，”晚辞倒丝毫没觉得有异，一面安抚他，一面拿遮瑕膏“我又不是第一次帮你化妆，你该信任我的技术了吧。”

抬望去，是巫云走了过来，康晔走在她边，与她微笑着说着什么，俞岷在他们后，再往后，是成堆的助理和晚会主办方的工作人员，浩浩一大队人。

纵然只是一台并没有多大影响力的晚会，纵然只是一首歌的时间，可自从定下之后，她见过无数遍他练习的样，第一次对他刮目相看，不是因为他的歌声或者舞姿，而是因为他的态度和努力，实在远远乎了她的意料。

姚畅一面不自然的转，一面打开她的手“什么？”

晚辞忍着那化妆师的白，一门心思的替他化妆，待到她终于舍得停手，自己先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遍，又滋滋笑着推着他转去看化妆镜“怎么样，我把你打造得够帅了吧？”

你只能到这一步吗，顾晚辞？

他们也看见了她和姚畅。

“那还用说。”

勉力去微笑，递过巾给他“刚才表现得很好。”

晚辞笑“是是是，是你底好，我们姚畅最帅了。”

她看着他明明兴，却偏又摆一幅很臭的样，像极了从前邓允薇养的那只得意洋洋又傲的猫，不由得笑了声，这些天来的低压情绪似乎暂时得到了缓解。

没有再说什么，他直接往更衣室走去，她跟着他走了几步，却忽听得走廊那一阵嘈杂。

“什么不用，”她没多想，伸手就上了他的脸“你的黑圈都没遮住，眉也得再修下。”

尖叫声伴着山呼海啸般的掌声袭来，她看着浑汗的他与意气风发的闻滔肩而过。

他面无表情的接过“我知。”

她跟着他一路走过去，站在后面看他走到舞台中央，有聚光灯打在他上，音乐开始响了起来。

一曲歌舞毕，他在稀稀拉拉的掌声当中往后台走来，主持人的声音也跟着传来“下一位登场的艺人，是我们最近的人气小天王，他将会为我们演唱他的最新单曲——《放飞》，大家告诉我他是谁啊？”

他的声音很淡，一如他的表情。

他唱的是他在盛世星光比赛时唱过的歌，节奏很快，边唱边。

如果有人用心，他们会听他歌声当中的诚意，会看他每一个动作都在尽力到极致和完，他们不会像现在这样冷漠。

妆包，轻声：“过来，我帮你补补。”

“闻滔——”

他正对着镜里的自己上下打量，听她这一说，不满：“我本来就很帅。”

可是他们不知。

化好了妆，不一会儿就该他上台了。

他没有再说话，乖乖的由着她折腾。

“不用了吧。”他伸手拦她，力图逃脱。

巫云浑不在意，俞岷若有所思的看了康晔一，而康晔的目光，隔着长长的走廊，远远的，与她相遇。

她盯着他的脸仔细看，一面说，手指一面轻轻划过他的眉，他因着她毫无征兆的动作愣了下，一低就看见她近在咫尺的脸，睫纤长，就在他前微微的颤动，而她指尖微凉的温度也透过肤传递到了他的神经末梢。

她的耳边，忽而又再次响起了他那天说过的话。

那么辛苦的练习，为的，就是能在舞台上到最好，明明知今天这台晚会，为他而来的人并不多，却还是想要尽善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