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吧。”杜老先生挤挤睛，里闪过一丝得意“我的独门方，就便宜你个小丫了。”

不等他说完，王老师傅就怒了“你凭什么吃我的鱼！”

老儿是在为屡次的蹭饭不好意思么？

带着愉快的心情吃罢饭，宋晏没歇多会儿就走了——有些不怎么愉快的事情还是需要去理的，不然还真以为她好欺负了。

“再学段时间都快学成个小厨娘了，日后我们可有福了。”柳莺也端着个掌大、黑漆漆的小罐来了，忍不住调侃“最近素月学菜可积极了，一过来就往厨房钻，把师傅哄的那么好，明晃晃的偷师学艺呀。”

“那个是枸杞鲍鱼煲，选的好鲍鱼切块，跟黑木耳、大枣、生晒参、枸杞一起在砂锅里慢慢炖来。”她忸怩了一下“那个是我的，刚才在厨房尝了下，觉…好的。”

汪素月拿着净的碗来，关切“如何了？”她是熟知宋晏古琴准的，只是不知这半个师傅还擅竖琴，要不是小礼堂的观众坐席不是对外公开的，她早就去现场一探究竟了。

杜老爷慢悠悠的踱步过来，走了一半还恋恋不舍的看池里的鱼“里掉了不少槐，等鱼吃下肚去，那鱼一定会格外甘甜，可惜没…”

槐树下的小石桌上已经摆了好几个小碟，还有一罐冰湃过的米酒——是吴早早就酿好的。

回到肆的时候，杜老爷正饶有兴趣的喂鱼，吴和柳莺在天井里忙忙。槐已经开了，一串串洁白的朵缀满枝，空气中弥漫着郁郁芬芳的浮香，沁人心脾。偶尔一阵清风过，倒还颇有“清蝉嘒嘒落槐”的意境。

宋晏笑眯眯的坐下吃饭，心里涨的满满的。

“那可真是不错。”布莱恩教授听了随行人员的翻译，很有礼貌的赞许，从到尾都带着得的绅士微笑，一副已经徜徉在音乐海洋中的模样。

“…这是乌发糕，我看在厨房，新奇的。用了黑芝麻、白糖、熟猪油、制首乌、旱莲草、淮山、酒炒女贞…是杜老先生给的方，据说能够容乌发，补血养胃，调理肝肾。刚锅的时候可香的不行，现在也着。”

“尽力尽力呗。”宋晏嘻嘻笑着洗完手，没看到手巾就脆甩甩“次登台觉很奇妙，就当见见世面。”这话说的也不错，她还是一次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下弹琴，比往日的自娱自乐又是不同。

…

这些鱼都是他辛苦喂养的，是用来欣赏逗趣的，不是用来吃的！

院长没从他的脸上看什么，只好调匀心绪，接着看下面的表演。

“晏晏回来啦。”见了宋晏，吴笑眯眯的将手中一碟乌的糕放下，递上从凉沁沁的井中拧的巾给她汗“去洗洗手准备吃饭，今儿有比赛肯定辛苦了，待会儿可要多吃。”

用一浑不在意的轻松吻，只为了心中那么说不清不明的自卑不甘。

咬一糯香甜的糕，开始是浅淡的甜，滋味渐渐升腾起来，盘旋于尖味，醇实又不过于厚重，在嘴里化开，最后又归于平淡温和。

汪素月跟宋晏接的比较多，自己本就不是个单纯的，隐约猜到了宋晏这次主动登台的目的不会“见世面”那么简单，但她也没有多说，只笑着桌上的菜扯开话题。

她无比庆幸当时开了这家肆，不为给自己带来的利益，也不为未来的考虑，仅仅为了这一天井的笑闹声，就是值得了。

“嘁。”杜老先生很不屑的撇撇嘴，慢斯条理在石桌前坐下，一板一的派，颇像古时候古板方正的老夫。

宋晏笑笑，上结结实实夸奖了一番。

吴站在一边，看着被自己当亲生孙女的姑娘脸上，那活泼了许多的眉，欣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