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能了解达在朱自心目中的地位，周德佳也无法了解两人间的同志情谊，朱自茫然无措的时候，他总会想着有达陪他一起，从情上说，达取代了五在朱自心中的位置，成了他最大的心理依赖。“在黑暗中寻找光明的勇士。”哥，你就这么去了，你是懦夫！你是胆小鬼！你怕了？你退缩了！哥，咱们说过一定要撕开前的黑暗，让光明普照人间，你怎么就走了呢？

达是他的兄长，是他的老师，是他的领路人，是他的朋友，是他的同志，可是达竟然死了，而且死得那么突然，那么人意料！当真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对于达的死，朱自有无比奇怪的情绪，这情绪非常矛盾，说是痛失亲人吧，一不过，可是朱自偏偏没有痛失亲人的悲伤，他想哭，伤心得不行，可是泪碍是掉不下来，他想怒，可火气冲谁发？他心不甘，替达不值，可事实已经摆在面前，人力岂可回天？

朱自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会站在达的遗前，以死者生前好友的名义行吊唁。现在发生的一切仿佛是梦！达躺在雪白的停尸床上，停尸床摆在县委大院临时搭建的灵棚里，达的两闭，脸青白，嘴毫无血，嘴角还有一丝笑意，显得有些诡异。他上已经换上了一藏青的中山装，崭新的，脚上一双黑面白底布鞋。

苍天无啊！为什么偏偏是好人不长命呢？年仅二十四岁的朱自，在十年时间里相继送走了亲生父母，亲密的同事，可的老师，还有如今这位亦师亦友的兄长。对于他来说，生离死别经历得太多了。

朱自当天把工作安排给李明秀主持，电话通知宋信培，正好他就在靠近功勋县的小河乡，两人相约功勋见面。

朱自站在达的遗前，心里悲伤地念叨：哥啊，这一别相隔，生死两路；这一别，地狱天堂，也只能你一人前往；这一别…再无相见之日了，哥，让弟弟记住你的样，把你的笑容刻在心上，把你的教导装脑海，把你的理想和事业担负过来。

悲伤完后，朱自又开始忿恨起来，这些医生的职业德哪儿去了？县委书记不是人吗？用得着这样拍活活地把人给拍死！达死了，他是被人善良地害死，他是被数千年来的陋习害死。他的理想，他的事业，他的梦也跟着而去。

事后追究责任，这对朱自，对达的妻女来说完全没有意义，人都死了，追究责任有什么用？

脑海中回起达背诵保尔的名言：“人最宝贵的是生命。生命对于每个人只有一次。人的一生应当这样度过：当回忆往事时，他不会因虚度年华而悔恨，也不会因为碌碌无为而到羞愧；在临死的时候，他能够说：‘我的整个生命和全力，都已经献给了世界上最壮丽的事业，为人类的解放而斗争。’人应当赶地，充分地生活，因为意外的疾病或悲惨的事故随时都可以突然结束他的生命。”那时意气风发的脸孔如今死

面的门诊…那主任不是达的小姨吗？

这是一起医疗事故。事后调查，达当天是独自去打吊针的，给他开方的医生姓秦，经过询问后，达表示曾经打过青霉素，没有过史，要求不必搞试。对于秦医生来说，一是讨好达，不想担搁他的时间；二是于对他的信任，况且他也是门诊主任的亲夫，总不能开玩笑吧。据值班护士和其他在场人员的证词，秦医生说的没错，但是他违反了青霉素的使用制度，必须承担相应责任。

洛永也不知朱自在嘟囔什么，一路上朱自都在不停地说着，没有声音，就是嘴在不停地动，这是洛永一回见到朱自没主张，整个人失魂落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