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了下午开中层会，你忘了？”看见程锐的这副模样，王大义的气不打一来。

鲍局长拉起程锐，两人地拥抱。

鲍局长烦躁地冲杨主任摆手，示意他去。

程锐执拗地说：“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

厂长哪还有什么脸面？”

程锐中午和鲍局长喝了太多的酒，昏沉沉地一时理不清思绪，坐着发呆。

程锐很惊诧，惊诧之余惭愧地说：“穷极生盗，这些年我们厂的职工弟在外

杨主任退了去。

偷、盗、抢，犯罪被判刑的有好几十人，被枪毙的就有三四个，磨盘山成了全国社会治安的重灾区。工厂搞成这个样，我这个厂长走在街上都抬不起啊！”鲍局长说：“你脱衣服给领导解围的事我都听说了，我知你是个好厂长。你能不能救活188厂我不知，但是就冲着你拼命救厂的这劲我也得帮你！我已经布置下去了，他们现在正在检修线路，今晚七准时供电。你放心吧。”

鲍局长有不知所措：“你这么级别的厂长…程厂长有话起来说。”

王大义十分生气，推醒程锐：“下午我到找你开会，你却躲在这睡觉，手机也不开，晚饭也不吃…”

程锐嘴里糊不清地说：“找我啥事？让我睡一会儿。”说着翻了个，嘴里嘟囔着又要睡，被王大义扯着耳朵摇醒。

鲍局长要抱程锐起来：“程厂长，起来说话。”

鲍局长告饶说：“我答应你还不行吗？我服你了！”

程锐这才想起下午开会的事，坐起来说：“哦…这事让我忘了，现在几了？我酒喝多了。”

程锐较真地说：“你说话得算话！”

王大义没好气地说：“我也到找他。你要是找到他请告诉我一声。又没影了，失踪了！再找不到我就报警！”

王大义和程锐约好下午召开中层会议，研究破除“等、靠、要”思想，振兴企业的思路，为此王大义行了认真的准备。下午两全班成员和中层来到小会议室，程锐却没来。手机关机，打不通。等到两半还不见程锐回来，王大义只好宣布会议推迟到明天开。

王大义来到办公室训斥小陈失职，叫小陈想办法找到厂长，可是一直到晚上下班也没见程锐人影。

这时办公室杨主任不合时宜地推门来，看见程锐跪在地上，就是一愣。

鲍局长动情地说：“你是万人的大厂厂长，是地市级别，为了厂里职工晚上家里有电，给我这个副科级的小局长下跪，就凭这一也得给你供电。”

王大义憋闷着一肚火回到自己办公室，发现煤矿何经理在程锐办公室门敲门。何经理见到王大义问：“王书记，你知程厂长到哪去了？我们约好今天谈还款的事，现在到都找不到他。”

晚上，王大义回到宿舍，听小黄说厂长回来了。急忙推开程锐宿舍的门，发现程锐躺在床上睡觉，鼾声如雷，满屋的酒味。

中午鲍局长请客，两个人来到一个饭店。落座之后，鲍局长说：“程厂长，你这个朋友我定了！其实我不姓鲍，我姓鲍尔吉，蒙古族，我们蒙古人有个习惯，是朋友一醉方休。”

王大义发火：“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喝酒？全厂停电，停，老工人又要上访，这都是看得见的问题。还有看不见的！工厂理混损失严重，不重新建章立制行吗？科技人员失严重，可是咱瞪留不住人。更严重的问题是人心散了！神倒了！你听没听见工人在下面说什么？他们说188厂算是彻底完了，谁来了也不好使！我们领导班成员和中层以上有多少人相信188厂还能起死回生？他们相信你我吗？大家在等待、在观望！昨天又有两名技术不辞而别，到南方打工去了…”

程锐和鲍局长大有相见恨晚之意。两个人豪地把一大杯白酒一饮而尽，亮了亮杯底相视一笑。酒让两个男人敞开心扉，接下来便是知见底的倾谈。

程锐举起酒杯，激动万分地说：“鲍局长，谢谢你！我代表188厂五万职工家属激您！”

鲍局长有地说：“上个月我外学习，路过郑州，到一家宾馆住宿，宾馆服务员看了我的份证后说，对不起，没有房间了。我只好到另一家宾馆问有没有客房，服务员先说有，可是他们看了我的证件后说，对不起，房间刚才订去了…我再找一家宾馆，还是不让我住。在我一再追问下，他们才告诉我，磨盘山的盗抢团伙在郑州作案好几十起，影响极坏。所以只要是磨盘山区的人，郑州的酒店就不让住。没有办法我只好住到朋友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