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在凝固了一瞬间之后被击碎，人们听见更多大锤擂响起来。随着刺人耳的尖啸，无数死亡的钢铁弹像黑乎乎的乌鸦聒噪着过树梢，发地动山摇的大轰响。大树连起，泥土被抛到天上去。

不过，似乎敌军的重炮打的没什么章法，准确也大失准。但只要有一发打中人群就会造成惨烈的伤亡。

烽烟的旱季，金三角灼的空气中充满土地的涩和野木槿的香气息，罂粟已经凋谢，杆上正在悄悄结壶状果实，收获的季节已经到来。

击落飞机当然是个鼓舞人心的胜利，趴在战壕里的官兵个个呼雀跃，人人意气风发，连从不轻易失态的老秦也把钢盔扔向空中，下激动的泪来。

沉睡的山峡谷被隆隆的炮声惊醒，旋风般的明亮火焰添噬草木，随着大地发的震颤，一狼烟从山谷丛林和江岸边升起来，像乌黑的墨涂抹在明净邃的天空上。

似乎这些飞行员从未真正打过仗，开着这些老式的破旧飞机就自以为很了不得了，所以当山上这些革命军突然向飞机开火，在飞行员完全没有防备的时候密集的机枪弹，不是零还击，而是那互相叉的对空火力，一下就把两架飞机罩火力中。

“而且他们的飞机不多，飞来飞去就只有四架，被我们掉两架后只有两架了，也就说是缅甸军政府是不舍得投真正的空军来作战的，只是应付派了几架早就该退役的老式破战斗机来参战，飞行员也都是没有多少经验的

革命军这边有一些死伤，卫生院忙着包扎救护。

“我也去”我说。

人称“英雄树”的攀枝像个伟岸人，举起火炬一样熊熊燃烧的树冠，而此时太比往日更加明亮，山峦充满激晴，我看见革命军副总司令易克和参谋长老秦就在这样一幅壮丽的背景中走上血横飞的战场。

勇敢的飞行员死里逃生，被地面友军救了回去。

李顺立刻命令特战分队队长：“你，上带着你的人从下游渡河，两项任务，第一，找到敌人的飞机场，把机场给老炸了；第二，找到重炮阵地，端了他完不成任务，提着脑袋来见我”

老秦接着招呼队长过去，拿开军用地图告诉他机场和重炮阵地的位置，然后队长就带着特战队员匆匆发了。

“是”队长答应着。

“掉飞机场，端掉这些大炮，起码对他们的士气是个打击”我说。

大家从惊愕中突然清醒：这是真正的重型大炮，敌军攻了。

“你们注意安全”李顺叮嘱着。

然后老秦对我和李顺说：“据我的判断，敌军的飞机场距离这里不远，我察看地图，这附近只有一个军用机场，是二战时候废弃的，很有可能他们是利用这个机场来轰炸我们的。

我和李顺都了。

但是胜利的喜悦没有能够保持多久，山下有了响动，好像一只大的鼓槌沉重敲击大地。

老秦看着我，。

我举起望远镜，看到山谷里蚂蚁一样的士兵正冲我们的前沿阵地蜂拥而来。

“还有那重炮阵地，大炮不超过6门，炮火密集度很稀疏，落弹也很随意，度很差，不是他们的炮兵技术不行就是他们对我们的方位把握不准

李顺冲老秦直竖大拇指：“参谋长，好样的”

烟雾渐渐扩大，终于连成一片，天空浑浊不清，太暗淡无光，辛辣的硝烟和硫磺气味令人窒息。大地受了惊吓一样不停地战栗，枪炮击碎和平的梦境，失去家园的小鸟哀鸣着掠过空中，人的断肢残像死神的，任意丢弃在焦黑的阵地表面。这是我和老秦登上前沿阵地时，映帘的第一幅战争布景。

一架飞机当即冒烟起火，撞在一棵很古老的大树上，大树与飞行员同归于尽。另一架飞机中弹后企图拉，就像一只受伤的鸟儿绝望地振动翅膀，终于还是没能飞上天便斜斜地掉下来，在明净湛蓝的空中涂抹下一生动的墨线条。

老秦：“这次参战的，少数缅军，主要是雇佣军，看来缅甸军政府是不舍得动用真正的主力队打仗的，不舍得投血本，只是派一些杂牌军来应付下伍德，我们主要需要对付的应该是雇佣军还有西北的克钦族人。”

“我到前沿阵地去”老秦说。

起来，组成叉火，专等敌机低空俯冲再开火。

这时敌军的炮击停了，战场一时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