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次行动的主要目标是我，这很显而易见”李顺说。

我看着老秦。

“不过，目前的形势，似乎没有更好的办法，不打是不行的既然他们围上来了，既然他们找上门来求战，那就只有打”李顺又说：“既然你要战，那便战”

“老秦，不要这么冲动，你该明白，今晚的形势，对方是有备而来，目的就是要置我于死地，主攻目标是我，如果照你们的方案，大家都得死，谁也活不成，我不面，就不会引他们的主要大队人，只要我在哪里，他们的人就会集中到哪里，你们就可以趁势突围，不然，大家谁也走不成。”李顺的气很平静，似乎他不是要去赴死，而是去参加一场宴会。

“你们猜，他们对我，是想要活的还是要死的”李顺说。

我皱眉看着李顺，脑里寻思着

“你投降也是死”我说。

沉默了片刻，李顺又说：“我猜，他们应该能知我们已经发现他们的署了，我想，他们或许很快就要采取行动了。”

“不行，这样不可以”老秦说：“我绝对不能让你的安全有任何闪失，我一定要保护你安全脱险，革命军离不开你，掸族人民的解放事业离不开你，兄弟们也离不开你”

我一时不明白李顺的真实意思是什么。

“多大个鸟事，革命生涯常分手同志们，二位长官，现在你们要听我的命令，准备集合队伍，五分钟后照我的计划动”李顺说着，顺手摸起一把微冲

我说：“我没说，这是你自己说的”

“今晚的一场大战不可避免，今晚要死人了。”李顺说：“既然我的死轻于鸿，既然今晚他们的目标是冲我来的，既然他们本就不打算留我的活，那么，我就不能让那么多弟兄们为我去死，我就不能让你们为我而丧命。”

“那你的意思就是说对这些之外的人来说我的死轻于鸿了”李顺冲我一瞪。

我的心里不由有些张。

“走不成就一起死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我不同意你的计划”老秦持说。

我不由打了个寒战。我知李顺说的是有理的，不错，他们是不会留李顺活的，李顺知的太多。

“日”李顺说了一声，然后顿了顿，说：“自从我参加黑社会，自从我领导掸族人民闹革命，我就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了，我其实知，在主社会里，在绝大多数人的里，我是个人渣，我是个恶，我这样的人死了，只会让广大人民群众拍手称快，只会大快人心，我的死，其实真的是轻于鸿的。”

“刚才听了你们的作战方案，初步可行，我批准了。”李顺说：“不过，我要一小小的变动，我先带几个人攻击西面，开火后就找个掩守，缠住他们，引对方的火力，为你们打掩护，你们俩带着大分人，带着章梅，从东边冲去，冲去之后，老秦想办法带他们回金三角，通知天华山营地的留守班，让他们速速和你们会合

“我这边，等你们冲去之后，就投降，这样死也就死我自己，不会伤害其他兄弟们对了，我们的车后面有不少作训用的白斗篷，突围的时候，都披上，在大雪天正好是最佳的隐衣。”

老秦一怔。

我说：“对掸族人民来说，对掸革命事业来说，对革命军将士来说，对跟随你的兄弟们来说，你的死重于泰山”

李顺看着我和老秦。

我和老秦不由一怔，看着李顺。

我和老秦都了：“是的”

“老秦，你要违抗我的命令”李顺严厉地说。

我们还是不语。

“我告诉你们吧，他们一定是要死的，他们绝对不敢要活的。”李顺咧嘴一笑：“他们即使抓住了我，也会立刻将我死，绝对不会留活的所以，我猜他们今晚行动的目的，不是要抓活，而是一旦发现我就立刻击毙”

李顺话音刚落，老秦突然挥起手臂，从李顺的脑袋就是一击

“是的，我知：“李顺平静地说：“但如果我不投降，跟随我的那几个兄弟也得死，我投降了，他们就不会死”

“啊”李顺一声闷叫，登时就了过去，倒在座位上。

“唉，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李顺喃喃地说：“，我这个死，到底是重于泰山呢还是轻于鸿呢你们说，你们回答我”

老秦着一支烟，默默地着。

“猜不到还是猜到了不想说”李顺说。

我和老秦看着李顺，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