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着摆摆手。

“您是怎么知的呢”我说。

“有几年的，不过，后来，陆续都走了，回城了前几年，他们中的一些人还组团回来过，旧地重游，我见了他们，都还能叫他们的名字呢”老又有些骄傲的神情。

我的心里一动，说：“您和他们都认识”

我说：“我对星海的大官是不知的，我不关心这些，我是刚从外地到星海来事的”

“后来听屯里江那边有亲戚的人说，那女孩好像了什么事，到底是什么事不知，只知那女孩失踪了，不知到哪里去了，到现在也不知是死是活唉，想想这事就觉得心痛啊，多好的闺女，可怜的女孩。”

“那当然，当年这些小青年都是跟着我下地活的，他们什么活，都是我给分的”老慨地说：“一晃三十年过去了，那次他们回来，都从当年的小青年成了50多岁的人了，很多人都成爷爷外祖父了，时间过得真快啊，人的变化也大。”

“嗯”我：“您老人家的记还真好啊”

我不知那次组团回来的人里有没有老李，前几年正是老李风正劲风得意的时候，估计他未必会回来。

“哎”老叹了气，说：“那小伙的父母是右派，家不好，有没有后台背景，自然有好事是不到他的，不过，最后他也还是走了，不过，在当年队的这帮知青里，回城后混得最好的，也是他”

“哦说得对，说得对”我忙。

“哦，他们在这里队住了好些年吧”我说。

“看来，最后离开未必也不是好事啊”我笑着说。

我半晌没有说话。

老继续吧唧吧唧滋滋有味地自己的旱烟，沉默了半天说：“其实，最后走的这个小伙，走的实在是不大利索，人虽然走了，虽然后来混大了，但在村里却没有留下什么好名声”

老看着江面沉默了，半天说：“这里面有个故事，当年这个姓李的小伙在来队的知青了是不大合群的，因为不好，有些受排挤，我特意照顾他，不让他和大家一起下地重活，安排他放生产队的。

老没有说话，一支烟完，将烟扔掉，我忙又递过去一支烟，他摆摆手，摸起自己的旱烟：“算了，你那烟没有劲，我还是我这个你要不要来两，我这旱烟是我自己的，劲大着呢”

“为什么呢”我说。

“当然，我当年我是村里的生产队长，你说我能不认识吗岂止是认识，我对他们还都很熟悉”老说。

显然，老的消息还是有些闭，他虽然知老李当了公安局长，但却不知再后来老李落的事情。

我的心里有些激动，说：“那就是说这个最后回城的姓李的小伙是最没有关系的了”

“哦”老：“怪不得”

“就为这事，屯里的人都有些对那小伙有看法，后来虽然听说他了大官，也还是瞧不起他，前几年当年的那些知青组团回来，他没有一起来，我估计他可能也是觉得没有脸回来吧那么好的女孩，对他那么好，为了回城，就把人家给甩了，唉造孽啊”老叹息着。

在一个时代面前，个人的命运是微乎其微的。

“这样安排呢，一来避免他和大家在活的时候发生矛盾，二来呢，也算是个轻快活，照顾照顾他。后来呢，他在放的时候救了一个那边打渔落的女孩，一来二去，两人就好上了。当时这事我是知的，我看那女孩也确实不错，人长得好，心地有善良，就有意撮合他们。

“虽然我没有去过星海，不过，对星海，我还真不陌生，很多年前就知星海，就知星海是大城市”老自得地说。

“很多年前，村里来了一帮队的知青，里面有沈的，还有好几个是星海的”老说。

“可是没想到，这小伙为了回城，和城里的一个女同学好上了，和人家结婚了，把那女孩给抛弃了以前那女孩经常过来看他，自从他和城里的那女人结婚离开这里后，那女孩就再也没有来过。

“听说他后来在星海当了公安局长呢，还是星海的副市长，你从星海来的，该知的吧”老说。

“哦，怎么混得最好了”我说。

我叹了气，这确实是造孽，只是不知这孽是老李造成的还是那个时代造成的。

“是的，来的时候是一起来的，离开的时候，是陆陆续续的，当年有了回城或者上大学的名额，大家都抢啊，就看谁关系了，关系的先回城，没有关系的，就只能等我记得最后一个走的，是个姓李的小伙，对了，那小伙就是星海来的队知青”

我说：“听您的话，好像他们当年在这里队，是一起来的，但离开，却不是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