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一夜，联军的阵亡及失踪名单上，又增加了一万两千三百五十六个名字，这几乎是瓦德西所能承受的最大伤亡了，他现在考虑的不是如何劝说即将接任的克拉克继续攻，而是如何防守…如果他真的还愿意面对克拉克的话。

“你我立场各异，然而都是在着认为完全正确而且非不可的事情，汝征沙场吾运筹折冲…我虽然极力反对你如此冒失冲动的行为，但是不能坐视朝廷宗室遭此厄…至于襄之事，我想你亦能理解…当此国运危艰之时，你我勉励为之，虽不知你我孰为对错，然大丈夫立天地间行中事，无愧于心，几可瞑目矣。”

至于郭松龄什么时候能搞回资，说实话林云现在心里也没多少把握，毕竟郭松龄首先要把他自己的队喂饱了，而且他的战略意义更多的在于袭扰联军的后方。

就在林云为了粮草弹葯的事情一筹莫展而焦烂额的时候，甘肃布政使岑宣率领着他的人数少少的勤王之师赶到了张家，同时也带来了张家所急需的大批粮和弹葯。

可是下别说弹葯，就是粮都成为了最让他疼的问题，十多万军队，几十万百姓，每日所需要的已经大大的超了张家及附近地方的供应能力。杨度虽然从多方筹措，四购买，加上那些“钦差北方战区粮草筹备大员”们，也不过是勉度日而已。

长…对于这个新名词，他并不到意外，他意外的是这个同样年轻的旅长…李韧，这是郭松龄在日本留学时的同学，去年才从广州跑到襄，一直在担任新军作战参谋的职务。两人简单的谈了谈昨夜的战况，军医一边给蒋百里包扎伤，一边埋怨他不该冲到前线去。对此，蒋百里只是微笑着并不反驳。

但是这个论很快就站不住脚了，因为大量的历史文件表明：虽然林云名义上担任了洋河战区的最指挥官，可是在决定战局命运的大段时间里，真正的指挥者是那个叫蒋百里的，初茅庐的无名小，这就更让那些衷于“武制胜”论的家伙们喜不自禁…看吧，谁领导的并不重要，重要的还是武！

林云默默的念完张之写给自己的信，置于案，沉思良久。

那样的情况下，哪里是前线？哪里是后方？作为一个指挥官，蒋百里并没有为自己的行为结论。阵地守住了，这才是他最为看重的结果。

当然，此时的林云并没有因为洋河前线的又一次胜利而到兴，他现在越来越为捉襟见肘的资分而疼。本来在他的整个战略计划里，第一阶段是先集合两到三个新编师摆在洋河主阵地两侧以防联军相机突破，同时将主力调来，整训一个星期左右以后从龙关斜，迂回到洋河南岸，伺机将联军的主力消灭于洋河战场之上。

西方无数的军事学家为之抓破脑袋，他们绞尽脑，提各假设，了大量论证。最终他们认为，这场战争带来了炮兵火力的教训并证明了有刺铁丝网加机枪的威力。可是这并不有普遍的说服力，因为在战役的后期作为守卫的一方，已经没有什么炮火支援了。而铁丝网的作用在失去重机枪的阵地上，也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洋河从此成为了一个历史名词，这个名词在西方军史界通常被形容残酷的、血腥的战场“洋河绞机战役”这个名字成为让后来许多年间的陆军士官生闻之变却不得不学的必修科目。然而让他们想不明白的是每一次的沙盘模拟攻防，都是以林云的守军为失败而告终的。这让他们百思不得其解。

另一论则是双方指挥官的比较，这场战役失败的最大原因在于：联军指挥官虽然优秀，可是只能说是没有犯过致命错误的普通指挥官，而担任守方指挥官的，是那个叫林云的神秘的突然现在人们视野中的统帅。

所有这些争论最后只是让他们陷了无边的困惑…也许这个迷题只会随着历史脚步的渐行渐远而更加模糊和难以回答，但一个不争的事实是，林云和他所统帅的这些年轻的士兵，完成了一个看上去并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也许，这就是东西方对待战争所表现来的本质上的不同吧？

“这是香帅托我带给大人的信。”岑宣表情复杂的取一封信来。他带来的这批资，绝大分是张之提供的。

因为各国士兵的协调问题？因为士兵不够勇猛？都不是，甚至也不能归咎指挥官的无能…瓦德里虽然最终导致了洋河战役的失败，但是纵观他的指挥，并没有犯什么不可挽救的错误，甚至可以说，瓦德里是个优秀的指挥官…可惜的是，他的对手实在太优秀了。

最后，他们只好解释说：“除了我们已知的因素外，一定有某些未知的、不可预测的、难以掌握的因素在冥冥中帮助了守卫的一方，或许是守军的意志，当然，这仅仅是推测，又或许是上帝的旨意…很难说当时还有什么别的因素，因此而决定了这一场战役的胜负…也由此改变了此后数百年的历史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