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原来如此！”童贯见面前的家人莫名其妙，立刻挥手命其退下，等到厅中别无他人，他方才正对着连建平说“我们是多虑了，圣上英明，果然不是我们这等凡夫俗可以揣测的。”

由于彼此相得熟悉了，因此陈无方早就收起了那敬畏之心，恢复了一个老人的喋喋不休。“那也是没法的事，再说了，丽原本就仰慕我朝文化，但凡我朝运过去的货，十有八九都能卖个好价钱，商人逐利，自然是趋之若骜。而他们有的时候也会带去官府的公文，所以要说禁令嘛，那是早就打破了，彼此心照不宣而已。”

“不知。”那个连府家人老老实实地垂手答“消息是从市舶司传来的，武大人自己受到吏文书，说是不日即将离任，至于是谁接任，小人并不清楚。”

和童贯所料稍稍不同的是，数日之后，新任提举官果然匆匆走上任，然而，此人却不是僳，僳只是作为市舶司副提举一同抵达。他之前授承务郎，比同科的状元低了两级，但此番就任市舶司副提举之后，职官已经一跃而至从七品，算得上升迁快速了。

童贯此刻却显得把握十足，他见连建平仍旧有些不解，便笑着提了一句：“连大官人，莫非你忘记了，朝中的学士还有一个弟弟？”

童贯心中一动，将在外君另有所不受的理他当然明白，然而，区区一路的主官便敢大胆到这个份上，他还是第一次知。既然如此，倘若自己让此行的收获更大一些，那应该只会有功不会无过吧？

连建平登时眉皱得更了，要知，他已经在事先打通了提举杭州市舶司武明源地关节，只等着万事俱备起航的那一天。再者，此事连天官家都不声张，突然换一个人岂不是平添麻烦？正在他焦虑之际，耳畔突然传来了一个朗的笑声。

就在严均回国之际，千里之外的大海上，童贯正在船舷上眺望着远方。尽什么都看不见，他却仍旧觉到一的兴奋。和那四个吐得稀里哗啦的小黄门不同，他很快就适应了海上的风狼，时不时会船舱和陈无方一番，也渐渐了解了海上营生的诸多名堂。

“陈老，丽和日本的情况究竟如何，你是否可以再说得详细一些？”他笑地望着陈无方，神中藏着一说不的狡黠“先前公的话你也应该听得很明白，倘若能够有所建树，我们的功劳就不止一而已。”

听到这个消息，连建平几乎从座位上了起来，而一旁的童贯也有些愕然，要知，直到临行前，赵佶也没有透此事，此时突如其来的这么一遭，究竟是怎么回事？因此，不待连建平开再问，他便劈盖脸地问：“新任提举是谁？”

“童供奉的意思是说”连建平起初也认为赵佶是换了心腹到杭州市舶司坐镇，但左思右想又觉得不像，毕竟，堂堂天官家过问一个区区正七品小官的任免，这也太儿戏了。

“嗯…原来如此！”连建平顿时恍然大悟，心中不由佩服童贯的善观风，对于俅信中地那几句评语再不敢小觑。“若真是如此，学士一定不会任由那位三公单独赴任，应该会有能员随之而来，则此次之事便再无纰漏！”

尽只是副职，事先又没有任何经验，然而，在早年就在泉州市舶司任职的提举官廖怀昌的帮助下，僳很快便熟悉了一切运作。另一，连家的船队也领了公凭准备海，连烽亲自领衔，手的队伍中更是不乏英人，那个熟悉北方域的陈无方，更是义无反顾地登上了大船。对于他们这些知情者来说，此行不仅代表着富贵，更有可能代表着权势，因此无不打起了十二分神。

，因此备办货压没多大工夫，只是十数天，各品便已经齐全。连建平又斥资买下了一造船的工场。然而，就在他和童贯等待扬帆海的时候，一个消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传了他们耳中。

“什么，朝廷竟然换了杭州市舶司的提举官？”

听着陈无方讲述昔日往事，他不由兴致盎然：“如此说来，早在朝廷禁止和丽互市的时候，福建就曾经多次派船海？那些官员可真够大胆的，就不怕御史台有人弹劾他们枉顾朝廷律令么？”